淚珠混著冷水砸在手背上，冰涼透心。
這哪是她想要的生活？
比起從前在農村的勞碌，現在的日子更讓人絕望。
隔壁李家門口，幾個孩子正圍著那臺嶄新的留聲機轉悠。
棒梗、小當、槐花三個腦袋湊在一起，眼神里滿是好奇和羨慕。
看著那流光溢彩的機身，棒梗心裡像被貓抓一樣難受。
多希望那說話的是他爹啊。
跟李衛國一比，他那個癱在床上的親爹賈東旭，簡直沒法看。
自從落了殘，賈東旭不僅沒瘦，反而胖了一圈，肚子上的肉堆成了山。
頭髮稀稀拉拉，髮際線退到了頭頂，那張臉愈發顯得油膩又猥瑣。
哪怕是個窩囊廢劉光齊，站在街邊也比賈東旭看著順眼幾分。
更要命的是脾氣。
賈東旭整個人都變了，敏感多疑，性格扭曲，活像個隨時會 的 桶。
棒梗躲他都來不及，壓根不喜歡這個爹。
“裝什麼裝。”
傻柱在一旁撇撇嘴，嘴裡嘟囔了一句。
他也沒進去湊熱鬧，轉身溜達去了秦淮茹那邊。
醫院裡的賈張氏斷了腿，冷清清沒人問津。
賈東旭癱瘓在床，秦淮茹忙得腳不沾地，棒梗更是避之不及，誰有空去醫院？
等秦淮茹把那一堆髒衣服、被套全都漂洗乾淨，掛滿晾衣繩時，各家各戶的煙囪也都冒起了煙。
今晚賈家的晚飯，清湯寡水。
兩個硬邦邦的窩頭，一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野菜湯。
而在巷口，傻柱手裡晃悠著兩個二合面饅頭，旁邊還有一碟泛著油光的酸辣白菜。
香氣飄過來，饞得人喉嚨發緊。
秦淮茹眼珠子一轉，把手裡剛出鍋的兩個窩頭遞過去，又指了指那碗野菜湯。
傻子似的棒子換倆白麵饅頭，野菜湯換一碟小菜，這買賣划算。
交接的時候，秦淮茹指尖看似無意地在傻柱手背上輕蹭了一下。
傻柱憨厚一笑，那股子樂呵勁兒，算是把這交易坐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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