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姚語嫣，姚語嫣也會給他做飯，可她總是大大咧咧的，有時會忘記他不吃香菜，每次做魚都會留著刺，讓他自己挑。
而柳如煙，這個他一直當成普通朋友或者說只是姚語嫣上司的人，卻默默記住了他所有的小習慣，並且從不說出口。
“你看，我說什麼來著。” 張耀輝笑著說：“柳總人真的不錯，長得又那麼明豔好看，性格又好，還這麼體貼。比語嫣姐好多了……”
“別說了。” 陸正打斷他，聲音平淡，卻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，“吃飯吧。”
張耀輝看著他的樣子，無奈地搖了搖頭，不再說話了。
陸正一口一口地喝著粥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他知道柳如煙的好，也感激她的關心。可他的心，已經隨著姚語嫣的離開，徹底死了。他給不了她任何回應，也不想耽誤她。
可他不得不承認，柳如煙的關心，像一縷微弱的光，照進了他黑暗的世界，讓他在無邊無際的痛苦中，感受到了一絲溫暖。
晚上十一點，張耀輝實在熬不住了，收拾東西準備回家。
“正哥，我先走了。毓秀在家等著我呢，你也早點回去，別熬太晚了。” 張耀輝拿起包，叮囑道：“柳總送的粥你都喝完了，別浪費人家的心意。”
陸正點了點頭說到：“好。知道了，廢話這麼多，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張耀輝走後，辦公室裡徹底安靜了下來。
只剩下空調的吹風聲，和陸正敲擊鍵盤的聲音。
他一直忙到凌晨兩點，才關掉電腦，拿起公文包，走出了辦公室。
深夜的檢察院，空無一人，只有走廊裡的聲控燈，隨著他的腳步一盞盞亮起，又一盞盞熄滅。
走到樓下，他習慣性地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的馬路。
路燈下，停著一輛熟悉的白色轎車。
陸正的腳步頓了頓。
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。
這半個月來，只要他加班到深夜，下樓的時候，總能看到這輛車停在對面。她不會上來，不會打擾他，只是靜靜地停在那裡，直到他開車離開，她才會發動車子，緩緩開走。
陸正站在原地，看著那輛白色的轎車，看了很久。
車裡的燈沒有亮，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，坐在駕駛座上。
他不知道她在這裡等了多久，不知道她每天這樣默默等著，是為了什麼。
他想走過去，跟她說聲謝謝，想讓她以後不用再這樣了。可腳步像灌了鉛一樣，怎麼也抬不起來。
最終，他還是轉身，走向了自己的車。
他發動車子，緩緩駛出了檢察院的大門。
從白色轎車旁邊經過的時候，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。
車窗恰好搖了下來，柳如煙坐在駕駛座上，正看著他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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