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的路上，車廂裡一片死寂。
空調的冷風呼呼地吹著，卻吹不散兩人之間的尷尬與疏離。柳如煙側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，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安全帶，指尖泛白。陸正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又松，幾次想開口解釋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他知道，現在說什麼，她都聽不進去。
車子停在海景別墅樓下，柳如煙率先推開車門，一言不發地往裡走。陸正拎著購物袋跟在後面，看著她挺直的背影，心裡像被針扎一樣疼。
進了門，柳如煙換了鞋，徑直走向臥室，反手關上了門。
陸正站在客廳裡，看著緊閉的臥室門，長長地嘆了口氣。他把購物袋放在玄關，走到廚房，倒了一杯溫水，卻一口也喝不下去。
他靠在廚房的門框上，看著窗外漸漸沉下去的夕陽，眼底滿是疲憊和無奈。顧明朗這一招太狠了，精準地戳中了他們之間最脆弱的地方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臥室的門開了。柳如煙換了一身家居服，頭髮溼漉漉的，顯然是剛洗過澡。
我去做飯。 陸正連忙直起身，輕聲說道。
不用了，我不餓。 柳如煙搖了搖頭，走到沙發邊坐下，拿起遙控器，漫無目的地換著臺。
電視螢幕上的光影明明滅滅地映在她臉上，卻看不出任何情緒。
陸正走到她身邊坐下，猶豫了很久，終於開口：如煙，那張照片真的是假的。我今天一整天都和你在一起，從早上七點起床吃早餐，到下午五點傢俱城付完款，每一分鐘都和你在一起，根本沒有見過姚語嫣。
柳如煙沒有看他，只是盯著電視螢幕，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：我知道。
那你…… 陸正愣了一下。
我知道是顧明朗乾的。 柳如煙轉過頭，看著他，眼裡滿是疲憊，可是陸正，我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。我一閉上眼睛，就會想起那張照片，就會想起網上那些說你和姚語嫣舊情復燃的話。
她的聲音微微顫抖：我怕，我真的怕。我怕我好不容易擁有的幸福，只是一場鏡花水月。我怕你心裡，終究還是有她的位置。
陸正伸手，想握住她的手，卻被她躲開了。
我知道我不該懷疑你。 柳如煙低下頭，眼淚掉在了手背上，可是我控制不住。顧明朗就像一個影子，時時刻刻都在提醒我，你和姚語嫣有過三年的感情。你們一起住過三年，一起熬過最苦的日子，一起規劃過未來，我怎麼可能完全不在意？
那些都已經過去了。 陸正的聲音沙啞，我和她早就結束了，我現在愛的人是你，只有你。
我知道。 柳如煙點了點頭，卻還是搖了搖頭，可是陸正，信任一旦有了裂痕，就很難再修復了。
就在這時，陸正的手機響了，是李姐打來的。
陸正接起電話，開了擴音。
柳總，下週三的行業晚宴，您和陸檢察官還來嗎？邀請函我已經給您發過去了。這次是影視圈和政法系統的跨界交流，廣電的劉局、法院的陳院長都會到場，還有好幾個我們正在談的大製作投資方，您要是不去不太好。 李姐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，帶著一絲焦急。
柳如煙沉默了一下，剛想開口拒絕，陸正卻搶先說道：去，我們當然去。李姐，你幫我們留好位置，我們準時到。
掛了電話，柳如煙疑惑地看著他：你還去幹什麼？現在所有人都在看我們的笑話。
就是因為這樣，我們才更要去。 陸正看著她，眼神堅定，我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，我們很好，沒有任何問題。不能讓顧明朗看我們的笑話，更不能讓合作方覺得我們心虛。
柳如煙看著他，沉默了許久，終於點了點頭：好，我們去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兩人都刻意避開了那個話題，表面上恢復了往日的甜蜜。陸正依舊每天給柳如煙做早餐，陪她去公司處理事務，晚上一起散步看電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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