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寧願他偶爾忘記她不吃薑絲，寧願他偶爾和她吵架，寧願他偶爾展現出自己的脆弱和不完美，也不想看到他這樣完美得像一個設定好程式的機器人。
吃飯的時候，張耀輝提起姚語嫣：“對了，師父，語嫣最近複習得怎麼樣了？法考快開始了吧？我上次碰到她，看她瘦了好多，肯定是複習太辛苦了。”
陸正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，隨即恢復自然：“挺好的，進步很大。這次應該能過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 張耀輝點點頭，“等她考完試，我們一起吃個飯，慶祝一下。正好也讓她放鬆放鬆。”
“再說吧，” 陸正淡淡地說，然後立刻轉移了話題，“對了，耀輝，下週那個挪用公款案的材料你整理好了嗎？明天早上我要看看。”
柳如煙低著頭，默默地吃著飯，心裡那絲不安越來越濃。
他為什麼這麼抗拒提起姚語嫣？
為什麼每次提到她，他都要立刻轉移話題？
他到底在怕什麼？
送走張耀輝和毓秀，柳如煙開始收拾餐桌。陸正連忙走過來，搶過她手裡的碗：“我來洗，你去客廳看電視，吃點水果。我給你切了你愛吃的芒果。”
“我和你一起洗吧。” 柳如煙說，“兩個人一起洗快一點。”
“不用，” 陸正把她推出廚房，關上了推拉門，“我自己來就行，你去休息。”
柳如煙站在廚房門口，聽著裡面傳來的水流聲，心裡空落落的。
以前他們總是一起洗碗，一邊洗一邊聊天，說說今天發生的趣事，吐槽一下遇到的奇葩人。可現在，他連和她一起洗碗的機會都不給她。
她走到客廳，坐在沙發上，拿起茶几上的芒果。芒果切得很整齊，小塊小塊的，插著牙籤，是她喜歡的樣子。可她拿起一塊放進嘴裡，卻嘗不出一點甜味。
這時，陸正放在茶几上的手機亮了一下，是一條微信訊息提醒。柳如煙下意識地看了一眼，發信人是 “姚語嫣”，內容是：“陸檢察官，謝謝你今天講的題，我都聽懂了。”
她沒有動，只是靜靜地看著手機螢幕。
過了幾秒鐘，陸正從廚房走出來，看到手機螢幕亮著，臉色瞬間變了。他快步走過來，一把拿起手機，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點了幾下，然後把手機揣進了口袋裡。
整個過程不到十秒鐘，卻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。
柳如煙抬起頭，看著他，平靜地問：“是語嫣發來的？”
“是，” 陸正點點頭，眼神有些躲閃，“她就是跟我說謝謝，沒說別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 柳如煙淡淡地說。
陸正看著她面無表情的臉，心裡一慌，連忙坐在她身邊，伸手把她攬進懷裡：“如煙，你別多想，我和她真的沒什麼。我就是給她講了幾道題，別的什麼都沒有。”
“我沒有多想，” 柳如煙靠在他的懷裡，聲音淡淡的，“我相信你。”
可她心裡的疑惑，卻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。
他為什麼這麼緊張？
只是一條普通的謝謝訊息，他為什麼反應這麼大？
他剛才在手機上刪了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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