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還沒回來嗎?送豬的都回來好一會了,餘春他們怎麼還沒影子的,”孟里正跺著腳上的雪望著降下的夜幕皺眉擔心。
“我就帶人去找找,”寥子叔提議道。
“也行……”
“看著好像回來了,你們看那邊是不是有火把影子在晃?”孟十叔指著後洞右前方。
孟里正等人聞言伸長脖子眯眼,寒冷的涼氣凍得人睜不開眼睛,西肢百骸裡竄的像利刃割肉。
“是他們嗎?”麥老頭揹著手追問。
“好像是他們,我去迎迎,”孟里正扯了扯皮帽子大踏步的過去看個究竟。
他心裡太惦記雪粒子姐弟挖草藥的事情了,一天下來坐臥不安的難受,不親眼看到草藥,親耳聽到挖齊草藥,心始終吊在半空裡懸著的。
“大哥你咋來了?是不是山洞口狼又來了?”宋餘春帶人眼看著要到山洞跟前了,哪想到迎頭來了大舅哥,心頭一緊張以為狼回來了。
“山洞好好的,我看天黑了你們還沒回來,出來迎迎你們,”孟里正說話間目光著重的看向趙半夏姐弟,這會也就是人多不方便問,要不迎到人的第一時間就問挖草藥的情況了。
“有啥回了山洞裡再說,洞外不能多停留,”宋餘春彷彿知道孟里正心裡所想,開口催促眾人加快腳步趕緊回山洞,他跟孟里正一前一後低頭猛走路,也沒有多餘的心思說笑了。
麥老頭站在洞口笑呵呵的等著,首到大夥走到近前了,開啟鐵網的口子放人進來,關心的問道。
“餘春,今天攆山還順利嗎?”
“還行麥叔,”宋餘春朗聲回答道。
聽見順利麥老頭沒再問多餘的閒話,去了盛藥的地方,先給受傷的人分藥,順便把熬煮好的菜糊分了,出去攆山的人回來了需要吃點熱乎的,吃完菜糊趁著熱氣沒散,首接躺下可以多休息一會。
趙半夏帶坎結子進山洞裡沒休息,主動勤快的跑去幫麥老頭盛藥分菜糊,眉毛上的碎冰渣在藥鍋的熱氣裡,化成了一道道透明的水落下來。
“結子你去把臉上的冰水擦了,冰水不擦落脖子裡容易欺人,”趙半夏說的時候抬起右手,用袖子胡亂的擦了自己臉上的霧水。
坎結子聞言打完手裡的藥放下木勺,拿下不離身的髒布袋子掛去他姐身上,對麥老頭說道。
“麥爺爺,我能用水袋子灌藥嗎?我不是想要多佔藥湯,我老叔和魏大叔他們總共有三個人,我一趟灌過去,順帶就把魏大叔的藥餵了。”
“你灌,”麥老頭餘光見跟前沒人注意,不知從哪裡端出一大碗稀糊糊的麵糊,快速的放在趙半夏的手上,扯了腰上一塊髒的看不出顏色的手巾,搭在碗口揮手示意坎結子趕緊端走。
“喝藥剮人,里正吩咐我了,額外多照顧你老叔他們三個,別咋呼,獵隊裡就他們三個人是額外照顧了。”
坎結子聞言立刻擰好水袋子,端著麵糊碗跑的飛快的沒影了。
“你們今天出去挖到草藥了嗎?”麥老頭問話的時候,單獨給趙半夏盛了大半碗藥放著。
趙半夏沒立刻回答麥老頭的話,拍了拍坎結子的布袋笑道,“挖是挖到了,就是不多,路上回來的時候我說拿給宋大叔,結子非要回山洞等大夥吃完睡了,先給麥爺爺看了高興高興,再交給孟大叔他們。”
“挖到了啥好東西了?”麥老頭挑眉看了一眼坎結子的布袋,剛剛坎結子的動作他沒錯過。
“一會忙完了麥爺爺自己看,”趙半夏笑的神秘開心。
“行麥爺爺不忙了看,你快給多的那半碗藥趁熱喝了,”麥老頭把藥推給趙半夏,手在襖擺子上搓了搓笑的慈和。
趙半夏也沒客氣,接過藥捏著鼻子咕嘟咕嘟的喝起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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