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於地上這堆烏黃塊子,應該是爺爺說的另一種乾糧,叫守山糧,用熟飯加黏米湯和菜搗出來曬乾儲存的,它是經餓的救命好乾糧,比咱們春日挖野菜製出來的乾糧好多了。”
趙半夏說完開啟自己的皮襖子,把包袱緊緊的拴腰上,答案不言而喻她要私吞黑丸子,重新拉好皮襖子推發呆的坎結子。
“高興傻了?去找孟里正過來搬守山糧,咱們不用餓肚子了!”
“我們不藏點嗎姐?”坎結子看他姐沒其他動作忍不住問道。
“沒有東西背它們,咋藏?就藏腰上這點帶回去給娘和坎根吃,”趙半夏攤手錶示想藏,但是沒地方藏不了。
坎結子聽了不甘心,一步三回頭的走到了洞口,忽然跑回來兜了滿滿一兜子朝外跑。
“幹啥呀結子?”趙半夏見了不解的問。
“姐你別管,”坎結子風似的跑沒影了。
趙半夏沒有乾坐等著,去草鋪跟前翻了翻藥材,腰上的包袱墜的不舒服,一屁股坐到草鋪上歇息,不想被一個梆硬的東西硌了一下,歪屁股在草鋪裡摸了半天,以為是石頭,哪知摸出來是個大拇指大小的銀坨子,立時給自己開心壞了,天降一筆小財沒道理不拿著。
要不說人心貪呢,摸到了一粒銀坨子還不知足,趙半夏恨不得把整個草鋪子翻過來摸,從頭摸到尾除了草還是草,啥都沒有了。
一刻鐘後山洞口傳來呼呼的聲音,孟里正帶著許多人,腳下生風的匆忙趕來,人還未走進來,洪亮的聲音己經先到了。
“趙家大小子,結子回去搬人,說你們尋到不少吃的了是嗎?”
“是的孟大叔,”趙半夏輕快的回應道。
話音剛落,孟里正等人的腳步己經邁進來了,進來的第一時間,眼睛被地上烏黃塊子牢牢的佔據了,臉上都是驚喜的高興。
“結子過去說,地上的東西是你爺活著時說的啥守山糧?你沒看錯吧?”孟里正三兩步走過來蹲下,抓一塊乾糧聞了聞沒味道,咋這乾糧跟他們山戶做的乾糧不一樣?他們自己做的野菜乾糧是菜烏色的,眼前的是黃白色的。
趙半夏遞去一塊她跟坎結子咬過的,晃晃手讓孟里正自己親自咬點嚼嚼,一個是野菜粗糧皮做的,一個是正經菜糧做的能一樣嗎?
孟里正沒矯情的當真咬了,也不知咬下來多少,反覆的咀嚼著想辨認用什麼東西做的,越嚼眼睛亮的堪比旁邊的火盆。
宋餘春看孟里正的表情,曉得地上的什麼守山糧絕對是好東西,當即滿臉嘻笑說道。
“肚子都不餓啊?還不把筐拿進來裝,裝好抬給麥大叔煮出來吃頓飽的,光看東西它能自己長腿爬筐裡嗎?”
“那不能,它長腿了哪還有我們啥事了,”村民們朗聲回笑道,堵洞口的人三三兩兩走進來,不大的石室瞬間進滿烏泱泱的人。
眾人挨靠著說笑,抓塊子扔筐裡,撈不到扔糧塊的人,有眼力見的扛柴捆送出去,孟里正把石室看了一遍,確定沒有遺漏的地方了,才放心的看村民抬乾糧。
趙半夏見人多的站不下,悄沒聲的扛了一小袋藥材,假裝送東西趁機出了山洞,怕在裡面被人擠著腰上的包袱了。
……
“哥需要我去幫忙嗎?”坎結子看見他姐回來了,擠眉弄眼的遞訊號裝模作樣的詢問。
趙老么正幫麥老頭煮草藥,餘光見坎結子的表情忍不住想笑,麥老頭被煙霧包圍著煮飯食,忙的抬頭的功夫都沒。
聽到坎結子的說話,趙半夏忍不住翻了個白眼,姐弟倆在一家生活了好幾年,坎結子什麼性情秉性,她看一眼就曉得了,肯定是想趁著亂糟糟的過去佔便宜。
“還有藥材需要背,石室裡是一地的乾糧,叔們都顧著裝乾糧了,你去背了,省的落下還要多跑一趟,”趙半夏說完發現留下的只有麥老頭,和趙家叔侄倆,她出來的沒見有那麼多人在石室裡。
“啥?一地的乾糧?”麥老頭忙的暈頭轉向,聽見一地的乾糧停下手上動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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