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愣的很沒摸到,到是跟人搶了不少皮貨,對了娘,我聽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,不知爹在的時候有沒有跟你說過,”趙半夏坐去坎根娘跟前,臉上都是神秘八卦的表情。
“啥事?”坎根娘裝好錢問。
趙半夏把麥老頭等人,在山洞裡閒聊的話,一字不漏的學給了坎根娘聽,末了問,“爹有沒有跟你說過這事?”
“沒有,我聽都沒聽過你爹提,你去問問你老叔知道不,那個雪粒子,孟里正答應額外給一貫錢還算數吧?”坎根娘期待的看著閨女。
“操心遠了不是?事還沒弄清楚,里正人都還沒回來,等以後真弄清楚了,他不給,我就去找他要,我現在去問老叔咱家交錢了沒,交了多少千萬別說少了,”趙半夏看坎根娘心情好了不少,找藉口竄走了,她不喜歡愁眉苦臉的人容易影響心情。
來到後面屋,靜悄悄的什麼聲音都沒,趙半夏找了一圈,原來叔侄三人,正嘿呦嘿呦的抬筐送雪。
“姐你咋來了?娘……”坎結子話說了一半,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他老叔。
“沒事了,娘剛剛跟我哭,說心裡空落落的,她嫁給爹時老叔年紀不大,沒事擱她跟前跑來跑去的,轉眼老叔都要成家立業了,她有種大兒子跑出手心裡的不安全感,看樣子差輩了,把老叔當成了自己的大兒子養了,”趙半夏甩著手蹲下幫忙扔雪塊子。
坎結子聞言差輩了繃不住笑出聲,趙老么聽完怔住了,見坎結子笑的開心,雪粒子一臉無語,坎根摸不著頭腦的樣子,他心裡的彆扭不得勁突然就消失了。
他大嫂說來確實沒言語出格過,就連叔嫂獨處的時光都沒有,或許就像雪粒子說的,大嫂過的差輩了,不知不覺把他當成了大兒子。
坎根看見哥哥笑的首不起腰,他不知道笑啥也跟著嘿嘿樂,清脆的笑容裡,不多時又多帶起三個笑聲。
……
孟里正沒回來,趙老么也不敢這個時候莽撞下山,耐著性子帶著侄兒侄女上午編蔑籠子,下午剷雪收拾土胚。
第三天一大早天剛有點亮光,坎根娘拍醒趙半夏,催著她去後面屋喊叔侄三人起床,洗漱好攆著叔侄三人一路唱喲喲的去了馬家。
“就這麼去娶人?馬家那邊不會生氣嗎?”趙半夏目瞪口呆的問道。
“就這還是我提議的呢,按你嬸孃爹孃的意思,當天就送人上門,連嚎都不給嚎,生怕給他們死鬼兒子嚎沒了福氣,去把我床下的炮竹拿出來,一會人進門了點個響,咋的也是大喜事,不聲不響進門不旺氣,”坎根娘靠著門吩咐道。
“哦,”趙半夏偷看坎根孃的臉色,有些摸不準她此時的脾氣了,乖乖的跑去床底下,撈了滿手的灰,摸到一掛盤好的炮竹出來。
“娘你啥時候買的?我睡覺咋沒看見?”
“過年前讓人捎回來的,你們上山沒回來,家裡不團圓我沒捨得放,正好用今天喜事上了,”坎根娘回頭解釋炮竹,屋外傳來幾聲說話聲,娘倆也沒當回事。
趙半夏捋開包裹的炮竹撐好,趙老么領著侄兒揹著馬英回來了,路上有兩個人攔著他說話,坎根娘見了忙道。
“快把炮竹放了炸炸,免得有混皮賴子不懂事壞了喜氣,眼瞎的,沒看到揹人回來成親嗎?還迎頭上去攔人。”
趙半夏懵逼的跑出掛好炮竹,擦了火石一陣噼裡啪啦的炮竹聲炸響,驚動了攔著趙老么的人,他們回頭看向趙家門口,又看了看趙老么揹著的婦人。
“老么你今天成親呀?不是我沒眼力見攔你,實在是我們三家等著錢救命,你看你婆娘現在都能娶得上了,錢多少給點吧?”
“都三年了,當時要不是可憐雪粒子,等著藥救命,鄰里鄰居出門抬頭不見低頭見,我們哪能把自己的活命錢……”
“雪粒子是哪個?”孟五虎子突然開口問道。
趙老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,指著門口矮小的趙半夏說道,“我侄女就是門口矮的那個,欠你們三家的錢,我會還的,不過得等孟里正回來了我上門去還,這事孟里正親口答應雪粒子的。”
“我說趙老么你不要臉了是吧?還錢憑啥等我里正姑爺回來上門還?那你借錢的時候,咋不等我里正姑爺回來上門借呢?”挨著孟五虎子的倆年輕人不願意了。
“因為孟里正問雪粒子,我們趙家咋年年還不清他胡親家的錢,我們家到底欠了你們多少,三年了一個子都不還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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