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單單是官府的原因,人家能多年後抓著西叔七叔不放?他們肯定還做了什麼事吧?太爺都這個時候了,說話還有必要藏著掖著嗎?”秦庭芳皺眉敲桌子說道,清潤的臉龐多了不耐煩。
“確實是做了別的事,”秦族長看秦庭芳的模樣嘆了一口氣,渾濁的眸子里布滿無奈悵然道。
“你七叔鬼頭的很,回來謊稱村民驚跑了貴人的珍獸,貴人要求賠錢,不賠錢的抓去下大牢,村民們不知其中原委,又加上死了許多人沒回來,敢怒不敢言的湊了一百多貫錢,交由你七叔賠給了貴人老爺。”
“他拿到錢了,去官衙掏了一半出來打點師爺,又給府衙上下辦差的打點了一遍,剩下的錢在師爺的指點下,買了官老爺太太想要的東西送過去求情,這才保住了咱們秦峰村平平安安的。”
“禍事沒有了,倆人越想心裡越不甘,悄沒聲的再次跑進了貴人公子的山林裡,你七叔與貴人公子接觸的多點,仔細捋了貴人公子平日的話,以及夜裡撞見貴人公子偷偷去的山洞,倆人抱著試試的態度摸進了山洞裡……”
“他們下山以後,秦家便有了能力供個聰明的孩子讀書,庭芳呀,你念了多年的書,不會天真的以為靠著出生入死打獵,便能供出個高貴的讀書郎吧?”秦族長意味深長的反問秦庭芳。
“秦家現在被人找來了,你平日行事穩重,章程主意極多,太爺希望這個時候你能站出來,帶著活下來的秦家老少度過難關,”秦族長沉沉的盯著秦庭芳,老邁的眼睛裡都是說不出的冷光鋒利。
秦庭芳撫過自己的衣袖,神色平淡冷靜的問道,“真要我做主嗎太爺?我說你們會答應?”
秦族長點點頭,“你有什麼主意就說。”
“我的主意跟西叔派人報信回來說的一樣,帶餘下的秦家族人下山,遷去陌生的地方生活需要錢財,當年帶回來的東西還有剩餘嗎?”秦庭芳坐去秦族長對面問。
“別人問太爺有沒有了,我定會說沒有了,你問,自然是有的,你要帶著秦家族人走生死關,剩下的東西太爺願意都交給你,”秦族長說罷顫巍巍的站起身,伸出手臂給秦庭芳扶著,帶他去了一間從不開啟的房間,祖孫二人出來鎖好房間。
秦族長問秦庭芳,“你現在要帶我老頭子去做什麼?”
“去找孟里正,我們秦家要遷走,想神不知鬼不覺走非得他幫忙,”秦庭芳如實的說了心裡的打算。
“找孟里正?他有那大本事?”秦族長咋那麼不信呢,孟里正啥能耐他不知道嗎。
秦庭芳聞言笑笑沒解釋,扶著秦族長慢慢的向孟家走去,路上秦族長看秦庭芳不聲不響的,實在看不出重孫兒的路數,忍不住絮叨道。
“族裡遷走人數不是一戶兩戶,你想過去什麼地方定居嗎?還有你讀書的事,眼看著要出頭了,卻在緊要關頭換去了陌生的地方,終究是為二十多年前的貪心付出了代價!”
“子弱母壯,戚臣縱橫交錯重重,孫兒看似有出頭之日,實不知毫無前路可言,還是在等等吧太爺!”秦庭芳不在意的說了幾句。
秦族長不明覺厲的看著孫兒,說的啥意思?他聽著雲山霧罩的不懂,“你還要等個啥?咋的不考舉人了?”
秦庭芳目光眺望遠方,身上帶著點閒雲野鶴的悠然,在秦老頭迫切的眸子裡低下頭。
“太爺日常在深山中不曉世事,不明當今天子雖日日上朝問事,可殿中朝臣,無一人把幼歲天子放於眼中,兩宮太后與太皇太后擁外戚相互奪權,朝廷恩科之舉早己渾濁不堪,天下有才之志者無不在等時機……”
“可不敢胡說,你讀書就讀書,好好的議論皇上幹啥?你有幾個腦袋可以議論胡說?”秦族長嚇得魂都要飛了,伸手捂住重孫兒的嘴不給說了。
秦庭芳呵呵大笑了起來,“那些人也像太爺一般,捂著天下平民的嘴不給說,看著真是可笑可悲,實不知是掩耳自說罷了,如今朝局混亂民不聊生,諭令所達之處百姓苦不堪言,二十多年前圖謀不軌之人,現今竟然死灰復燃,太爺認為孫兒是在胡說嗎?”
秦族長愣住了停下腳步,“你的意思是說,二十年前的那夥人又要重新叛亂?”
“誰知道呢,”秦庭芳無所謂的扶著人繼續走,沒了繼續說下去的興致。
學院裡的學生每日除了讀書,餘下的就是三五好友聚一起談經論策,導致了不可避免的會討論到朝局實事,討論多了胸中難免積壓著憤青鬱氣。
秦庭芳就淪為了憤青的奴隸,且不知真正上岸的人,都是活人微死,不管多麼大的火星子濺下來,依然能不聲不響的給帶熄滅掉。
……
“牧川餘春在忙呢,”秦族長扶著秦庭芳慢騰騰的走進來,孟家院裡婦人孩子抬頭,臉上都是訝然的模樣。
。們他著的盈盈笑長族秦見,去看口門朝聲聞,賬算在人二舅郎裡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