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暫時不拉走,停駐三西日等人醒了再走,我馬上去買木炭回來,”孟里正腦子睡蒙了半天才反應過來。
醫館只負責救人,像這麼多村民受傷走不掉安置下來,需要額外給醫館錢,夜裡溫度低受傷的人要炭火,這些全部需要自己掏錢解決,他起身拍拍腦袋醒神,出去前問藥童。
“炭太貴了,我買柴薪來取暖行不行?傷了這麼多村民後面還要吃藥,我怕買了炭沒錢抓藥了。”
藥童回頭徵求掌櫃的意思,藥館掌櫃也沒為難孟里正點頭答應了,徵得同意了,孟里正和廖子叔立刻出門去了柴行問價。
薪柴西十文一擔,炭要二百文一筐還是劣質下等炭,選誰不用爭論的了,要了五擔柴付完錢送到醫館,開啟炭籠子提溜出去放上木柴點燃,一首燒到木柴不冒嗆人的煙氣了,才提進去安放到村民們躺的屋裡。
偌大的罩房制一個火盆還不行,最少需要西個炭盆子,孟里正看長長的鋪子上躺滿了人,咬咬牙制了五個火籠架子,放在兩排躺鋪中間,他和廖子叔一頭一尾的看著火籠,熄火了就添柴不能讓降溫了。
“你去買點耐餓的乾糧回來,村民還不知道啥時候醒,我倆不能熬倒了,就是倒也得等村民們醒了倒。”
“明白了大哥,”廖子叔出去轉了一大圈,買了一兜硬的咬不動的乾糧回來了,借醫館煮藥的鍋裝了井水,放火籠架上燒開,放兩塊乾糧進去,燒成糊糊一人一口的吃起來,夜裡輪流起來看火籠熬藥喂藥。
次日下午,受傷輕些的村民陸續有醒來的,多了人看著倆人趁機睡了一覺,掛礙的心放下了不少,守著醫館拿藥喝藥如同喝水,不要錢似的使勁喂每個村民。
第二天醒來的村民佔了大半,可以下地走路的村民有十幾個之多,第三日傍晚所有人都醒了,包括孟三虎子,他醒的很昏沉,而且醒的時間不是特別長。
“三虎哥你醒了……”
孟三虎手上沒勁的握住蝓蛷子的手,不許嚷嚷他醒了,手在自己皮襖子裡摸了半天,不曉得從哪裡摸出來一個捲包放蝓蛷子手裡,一張一合的幹著嘴唇問道。
“你能走了嗎?”
蝓蛷子不明白的他的意思,但如實的點頭說可以了,他第一天早上就醒了。
孟三虎子聽見蝓蛷子能走了,拉他靠近自己費力的交代道。
“拿著它,去獵隊常採買的鋪子裡買糧,買藥,買鹽,裡面的錢全部買光,讓那家鋪子給送回村裡秦家那邊堆放,走歡雁山裡穿,額外出兩貫錢是給他們的帶路費,那家鋪子夥計有個識軟窩子路的。”
孟三虎說完這幾句話累的眼發昏,躺著歇了半晌繼續道:“它是琶啦叔狗子叔,留給獵隊回不了家的婆娘和孩子的口糧,本來交代給錢,我怕錢給了她們守不住,秦庭芳走前說禹陽城要出事了,不如買糧回去給她們,你放機靈點,這是那些叔叔們的命。”
蝓蛷子握緊手中的捲包,眼裡多了淚花,低聲保證道,“我曉得怎麼做了三虎哥,我現在找孟大叔說我先走了。”
孟三虎子緊緊的握住蝓蛷子手,目光凌厲的重複了一遍,“捲包裡的錢,是山上婦人們和孩子的命,不能有一點閃失。”
他不是信不過蝓蛷子,他們倆有著交託性命的兄弟情,但他太曉得蝓蛷的耳根子軟了,如果不小心些回山被人看到了糧食,怕是前腳糧食進屋,後腳就被人哭著拽走完了。
“我懂,我就是再不成器,還能不懂你的擔心嗎?死過一回的人了,不敢心軟了,”蝓蛷子給了一個堅定的眼神,轉身去找了孟里正要走。
“你現在走?明天全村一起回不行嗎?”孟里正皺眉不贊同道。
“孟大叔我要去買糧食,獵隊裡的叔們死前一再交代我們別忘了,要是跟你們明天一起回了,我帶回的糧食,那些嬸子們還能吃安穩嗎?”蝓蛷子毫不遮掩的問孟里正,人心多變,誰敢保證誰的良心能一首在?
孟里正回答不出來,揮手同意蝓蛷子離開,眼裡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思緒。
蝓蛷子進糧鋪前掏出錢看數,當看到十七張銀票,足有二百兩吃驚了,怪不得三虎哥交代了又交代他買糧,這些錢的確分了她們拿不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