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趙半夏睡醒出來,院裡坎結子帶坎根正無聲的捶棉殼子,腿跟前己經錘了好大一堆殼灰出來了。
“姐你醒了,我去給你端水洗洗吃飯,”坎結子聽見聲音抬頭看是他姐醒了,趕緊笑呵呵的拍手去鍋屋端溫水來。
“你費柴燒水了?”趙半夏抓了抓自己打結球的頭髮問。
她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,還做不到一個冬天不洗臉擦牙,哪怕進山那幾個月裡,都是逮到機會就洗臉擦牙,洗澡確實是沒條件做不到。
“沒有,是根兒變聰明了,午時吃飯看鍋還熱的就舀水溫了,想著姐你起來肯定要用水,”坎結子齜牙誇弟弟換了腦袋。
坎根被誇的小臉紅紅的開心,“我看嬸孃每日都是做完吃的,就加一瓢水溫著給我洗臉。”
趙半夏接過水溫聲鼓勵道,“說明我們根兒本來就是聰明的男娃。”
坎結子聽了嘿嘿笑,笑的坎根摟著頭也跟著傻樂開心,晶亮的眼睛看姐姐舀溫水拿草擦牙,仔細洗黢黑的臉,看的他覺得挺有意思的,飛快的跑去鍋屋端吃的給姐姐。
“你們出門不就帶了西輛推車嗎?那些東西咋弄回來的?”趙半夏蹲廊簷下吃著飯問坎結子。
“三虎哥和汪大叔說,晉安縣裡糧鋪的糧食漲價漲的看著不對勁,不敢在縣城多逗留,我們回鎮上問了糧價便宜些,三虎哥僱了西個腳伕,兩輛大車從鎮上買的糧食拉回來的,”坎結子說完想了想趴在他姐耳邊,把他老叔賣掛飾的過程說了一遍,然後問道。
“姐你說,老叔是不是吃了好大虧?我看老叔快心疼死了。”
趙半夏吃完碗裡的菜糊回道,“我沒有覺得吃虧,東西怎麼來的別人不知道,老叔和你不是知道嗎?它就是賣五十個銅板,姐也覺得是賺了。”
坎結子聞言眼睛一凝,想到掛飾的來歷他們叔侄的確賺了。
“錢都花完了吧?”趙半夏不放心的問。
“放心姐,全花完了一分沒留,”坎結子拍著胸脯說道。
“出門前你交代的話,我也對他們說了,買東西的時候,三虎哥可照顧我跟老叔了,本來一起下山買東西不分開的,三虎哥看我和老叔買東西放不開,就商量讓我們散開買,買好去熟悉的地點匯合。”
趙半夏聽完覺得做的沒什麼問題,誰家買東西能沒有個秘密呢,裹一起買讓人家怎麼買?
“姐,我覺的姐夫挺好的,不像村裡人說的那樣虎愣,倒是麥爺爺家的麥五叔不是人,”坎結子氣憤的學了蝓蛷子的話。
“半個村的人都曉得了?”趙半夏挑眉問。
“可不是,汪大叔他們親口說的,老叔聽完生氣的不行,罵麥五叔嘴鬆的跟褲腰帶一樣沒個把門的,”坎結子紅著臉說完擔憂道。
“姐,老叔擔心你東西種出來了,村裡人會來偷摸來看,要是被他們看到了怎麼辦?”
“不用擔心,”趙半夏給了一個放心的眼神。
坎結子撓頭表示不理解,動靜搞這麼大,怎麼會不擔心呢?村裡有些人什麼樣他還不知道嗎?有便宜佔第一個上,需要出力了跑的比兔子還快。
趙半夏看坎結子皺緊的眉頭不僅沒松,反而皺的更緊了,放下碗看了一眼門口撅屁股幹活的坎根。
“姐不是跟你說過了嗎,我打算進山裡種它,需要好幾個月才能下山,現在擱家育種,是因為咱們買不起肥料沒法子,等今年有第一茬本錢了,明年育種姐就不在家裡弄了。”
坎結子驚訝的張大嘴巴,“姐你看好附近哪個山了?山裡每個月都有虞人巡邏,還有村民們時不時偷進山,萬一撞到咱們了怎麼辦?”
“山我己經看好了,就歡雁山軟窩子最合適,那裡不管是虞人還是村民,都不敢靠近,我們可以在那裡放心大膽的搭棚子育種,也不擔心東西被村民好奇偷了,”趙半夏第一次走軟窩子就相中了它。
“軟窩子,孟里正……能答應嗎?”坎結子有些心動的問道,附近所有的山確實軟窩子最合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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