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山林秋獵記》第九十一章 做好兒子(1)

作者:米飯加點糖·4小時前

餘暉傍晚突降一陣暴雨,鋪天蓋地澆下來,連日的悶熱氣在疾風驟雨裡,被重重的打在地上,黏溼溼的發沉,空氣裡依舊瀰漫著細細的小雨絲。

天黑幹完活的幾人,圍坐在鍋屋門口的木桌前,愜意的吃著飯,晚風拂來一絲涼意,桌上擺了一盆肉菜,分肉的人還是趙半夏。

她不是愛當分肉的主理人,實在是這幾人吃肉太墨跡了,你不吃省給我吃,我不吃省給他吃,一圈省下來,就會出現一個局面,有的人吃不到,有的人把肉全吃了,她不喜歡這樣的事出現。

“不是打到兔子了嗎?怎麼沒有兔肉?”趙半夏分完肉問孟雪蘭。

“結子和根子說不喜歡吃兔肉,我想著兔肉柴的很,吃著剮人沒肥肉解饞,就把它炒熟裝進油罈子裡了,等我爹他們上山了,我再把它撈出來做給我爹他們吃,”孟雪蘭笑的不懷好意。

趙老么聽完笑出聲,低低的說了一句,“鬼機靈,心眼子全用你爹身上了。”

“不是我心眼子多,是我爹心太偏了,把我和三哥扔山裡來,一口吃的不給帶,他以為我們兄妹吃雨喝風活著呢,”孟雪蘭不避諱的嘲諷道。

趙半夏伸手握著孟雪蘭的手安撫道,“你爹不管你,我管你,你幫我好好帶坎根,一口肉我分你大半口,結子也是的。”

“對的雪蘭姐,我和姐姐特別感謝你帶根兒,”坎結子感激的看著孟雪蘭。

上山的日子他和姐姐每天很忙,顧不上照顧根兒,根兒天天都是孟雪蘭帶著的,她做的一切自己和姐姐記在心裡看在眼裡。

“嗐,說那麼生分見外了,我嫂子的弟弟就是我的親弟弟,更何況根子天天幫我幹活,我樂意帶著他,”孟雪蘭被姐弟二人鄭重的感謝著,心裡熱熱的說不上的舒服開心,莫名的覺得三哥人軟和了是應該的。

“對對對,蘭子說的沒錯,我們是一家人了,感謝來感謝去生分了,吃飯!”趙老么作為大家長拿起筷子發話了。

孟三虎依然不說話,不苟言笑的臉倒是多了柔和,他不是現在才不說話,他是大多數的時候吃飯都不參與說話,繃著不苟言笑的臉,就跟別人欠他八百萬差不多。

清貧的飯桌因為多了一道肉,讓吃飯的人多了數不盡的幸福感,盛進碗裡的肉你推我讓,全都安穩的吃進了肚子裡。

晚飯結束,趙老么他們累了一天去山洞裡休息了,坎結子帶著坎根留下來幫著洗鍋碗,趙半夏去蒸鍋房忙她未完的事。

蒸鍋房忙清己是上半夜過完了,趙半夏摔著胳膊去鍋屋舀水洗澡,聽見鍋屋側邊響著水聲,她繞過去看看是誰,月光下孟三虎正在搓兔皮子。

“你不是睡覺去了嗎?半夜裡搓什麼皮子?”

孟三虎沒抬頭,手在盆裡給皮塊壓上石頭塊,幹完起身沒搭理趙半夏的話,他還記得坎根跪在他面前哭著求他的樣子,抱著他的腿說什麼別叉死他姐,要叉就叉死他。

他問坎根,好端端的叉死他們姐弟幹啥?坎根說,姐姐說了,姐夫看他們不順眼,要叉死她,他聽完真的起了叉死趙半夏的心,胡扯得有個度吧?當他面就敢張口胡扯了?

“我問你話呢,你是聾了還是啞巴了?”趙半夏被孟三虎無視的惱火了,有幾條抬頭紋啊,就敢裝逼充山貓子了(老虎)?

孟三虎停下腳步回頭氣不過諷刺道,“我怕跟你說句話,你又胡謅我要叉死你,你弟弟連哭帶嚎的跪著求我別叉你,你怎麼不告訴你弟,我為什麼要叉死你?你硬從我口袋裡掏錢告訴他們了嗎?”

趙半夏聞言氣短的搓手道,“那不是他誤會了嗎,他都己經向你道歉了,你還想怎麼樣啊?是不是大男人了?心眼咋那麼小的,不行過年前我再給你磕兩個頭賠錯……”

孟三虎怒瞪著關上門的鍋屋門,砂鍋大的拳頭蠢蠢欲動,趙半夏要不是跑的快這會肯定死硬了。

趙半夏輕撫著胸口,耳朵貼門上聽外面走遠的腳步,大意了,說話說順口禿嚕嘴了,咋能說過年前磕兩個頭,要磕也是清明節磕才對,奇怪了,孟三虎竟然沒有來撞門攮死她,太陽真是打西邊出來了。

迷糊中孟雪蘭聽見腳步聲,睡意濃厚的嘟囔道,“三嫂你忙好了?”說完翻個身睡了過去。

趙半夏答應了一聲,抹完藥膏趴床上睡死了過去。

醒來己是小晌午,水邊是孟雪蘭洗木耳,山洞口坎結子兄弟砍木頭。

“嫂子你醒了,吃的東西在鍋裡溫著了,老叔去砍柴了,我哥進山裡捕蛇了晚上才回來,”孟雪蘭端篩子鋪布曬東西,看趙半夏拿防水布出來擺弄,蹲過去摸了摸防水布說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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