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被我們吃了好幾樣沒帶回來,那個也不經放,根兒恨不得拿它當飯吃,反正沒貨商買吃肚裡賺到了,”孟雪蘭看著坎根吐槽。
坎根嘿嘿笑,每年姐姐進山會給他帶很多野果吃,他沒覺得吃了有什麼不對。
野葡萄別名接骨草,果子熟了可以做釀酒原料,根子和根皮可泡酒裡,治跌打損傷刀傷,風溼以類的極好用,也能曬乾剁碎打成粉喝搽都行。
刺毛球(金纓子),泡酒醇和乾爽,重要是壯陽不錯(輔配蒲公英),通常霜降後嘴饞做零嘴吃的小甜果。
雞爪子(拐棗),應該是所有熟果子裡的扛把子了,除了父母拿它泡酒,治胃病風溼痛,剩下的就是給孩子熬糖泥塊了,過年正月拿出來給拜年的孩子吃,黑糊糊的軟塊被孩子揪成各種形狀。
石頭梨(棠梨),除了泡酒就是長熟了吃,通常大戶人家用它做風水用,熟了的棠梨多吃,能預防動脈粥樣硬化(聽說抑癌效果不錯,不曉得是真假)。
趙半夏收拾好篩子裡的果子,甩了甩雙臂奇怪的問倆人,“怎麼沒見你們摘野柿子回來,還有山果子(山楂)也沒看到,”她打算給坎根做甜餅吃來著。
“雪蘭姐說那東西吃了會死人,我以後都不吃了姐姐,”坎根聞言趕緊回答道。
“真的三嫂,村裡山黏蟲家的兩個兒子,就是吃野柿子和紅果子死的,死的時候擱地上打滾臉白的嚇死人,我爹從那以後就不許我們吃了,”孟雪蘭以為趙半夏不知道,便把親眼看見的真人真實說出來。
“他們是吃山果子死的,還是吃野柿子死的,或者是兩樣一起吃死的?”趙半夏忙問。
“好像都吃了吧,反正死的時候喊爹的聲音變音了,”孟雪蘭說完打了個顫抖。
趙半夏皺眉,山果子吃了會死人她知道,野柿子吃多胃膽疼,莫不是兩樣一起吃中毒生生的疼死的吧?
“雪蘭姐他咋喊的嗎?”坎根好奇的追問道。
“小孩子不要追問那麼多,聽了夜裡會被山神爺叫走的,”孟雪蘭嚴肅的看著坎根。
坎根好奇的心不好奇了,抓一把野核桃出來繼續砸。
孟雪蘭被坎根問的心裡發癢癢,當時那倆孩子死的太有傳奇色彩了,進山打野果聽到鬼哭號(哭鳥)了,回來疼的在地上打滾,郎中來了都沒看好,一個時辰不要死硬了,死前聲音聽著也不像自己的本聲。
她起身把木樁朝坎根踢了踢坐下,忍不住分享欲的八卦問,“根兒你聽過山裡鬼哭號嗎?”
“沒,那是啥聲?”坎根果然很感興趣。
“一種寒夜裡的鳥叫聲,聽著很像成人喘不上氣,聲音卻是孩子的聲音,”趙半夏不稀奇的解釋道。
“三嫂你竟然也知道?那你聽過嗎?擱哪聽到的?”孟雪蘭驚訝的問趙半夏。
趙半夏端著篩子的手握了握,“幾歲的時候聽過一次,就在山裡聽到的。”
孟雪蘭聞言很小的時候聽過,那明顯就是追溯不到源頭了,臉上多了些失望的神色。
“我聽村裡老人說,山黏蟲倆兒子被鬼哭號相中了,給他們叫去當使喚的童子了,根子,你以後進山可千萬不能瞎吃野果子了。”
“我記住了雪蘭姐,我以後不吃野柿子和山果子了,再饞也不吃,”坎根用力點頭答應好。
趙半夏看倆人莞爾笑了笑,提著撿好的野果洗乾淨,拿去鍋屋放鍋上蒸,蒸熟的雞爪搗成泥,舀點孟三虎捨不得用的糯米麵,糯米麵是他熟皮子剩下的,炒熟兌進搗泥的雞爪泥揣和。
傍晚孟雪蘭和坎根來鍋屋做飯,看見趙半夏正切著塊子,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酸甜味,倆人使勁嗅了嗅空氣嘴裡湧滿了口水,不等開口問,趙半夏給倆人各拿了一塊示意吃。
“好吃,甜甜的還有點酸,姐姐這是啥?”坎根眯眼問。
“棗泥塊,用雞爪子和石頭梨蒸做出來的,”趙半夏說著又給倆人各拿了一塊,剩下的裹著炒熟的糯米麵裝罈子裡了,舉著罈子告訴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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