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虎小兩口回來了,”孟家院裡聊天的是旁房堂兄弟們,孟三虎走進來他們率先打起了招呼。
“我九叔家的二堂哥,”雪蘭小聲的在趙半夏耳邊介紹道。
孟三虎點頭算是回應了,不冷淡也不熱情,他與孟家所有人處的形同陌路,無所謂有沒有禮貌一說,看孟家堂兄弟們的反應平常,似乎他們也己經習以為常了。
趙半夏悄悄打量一院子的孟家人,要找補的心思熄了,她連自家婆家人尚未認全,別提此刻坐著說話的孟家其他人了。
“我去鍋屋幫忙做飯,”趙半夏拉著雪蘭像害羞了匆匆去了鍋屋,留下孟三虎自己應對孟家人。
姑嫂來到鍋屋,見一個年輕的婦人忙的腳不沾地的在做飯,倆人進來的瞬間她抬頭看了一眼,自來熟的說道。
“三弟妹和小姑你們可來了,我一個人做飯忙的夠嗆。”
趙半夏聞言細打量了好幾眼,心道這個應該是孟三虎二哥後娶的媳婦,有著山裡女人獨有的爽快潑辣,做事手腳麻利不扭捏。。
因為不熟悉,她不知道回什麼話合適,用萬能的微笑報以回去,舀水洗手打算幫忙切菜。
“切菜的活不要你忙了,幫我燒火就成了,雪蘭大早上把中午要燒的菜切好了,”孟曉河媳婦笑著說道。
雪蘭衝趙半夏眨眼睛意思別緊張,她會一首陪在鍋屋的,有任何問題她來頂著。
趙半夏坐去灶洞添火,餘光看孟曉河媳婦鍋鏟翻飛,臉在煙霧裡時而清晰時而模糊,雪蘭則在角落清洗碗筷,三人誰也沒有開口說閒話,實在是不熟不曉得要說什麼。
半個時辰過去了,孟曉河媳婦受不了窒息般的沉默了,對趙半夏開口道,“三弟妹,說來咱們還有親呢。”
趙半夏愕然的看著她脫口道,“什麼親?”
雪蘭在她二嫂說有親的時候,也第一時間抬頭聽八卦,據她所知三嫂家和村裡沒什麼親戚吧?
孟曉河媳婦見趙半夏懵懂的樣子,不像是裝出來的,聲音壓很小的遲疑道。
“你,你曉得自己不是你娘生的不?”
“啥?三嫂不是趙嬸子生的?”孟雪蘭驚訝。
趙半夏眸子閃了一下搖頭,“我沒聽我娘說過。”
“嗐,你娘肯定不會告訴你的,因為她也不知道你的事,你是你爹和我七嬸的孩子,這事你老叔和你爺奶是知道的,”孟曉河媳婦說完,看趙半夏沒有一點要追問的意思,忍不住道。
“你想不想和我七叔家走……”
“不想,我就一個娘,哪怕她二嫁走了,我也不會認別人做娘,”趙半夏微笑著拒絕了,搞半天又來一個上套子套路她的,她看著很好騙嗎?
孟曉河媳婦張了張嘴,不是很理解的看著趙半夏,她們呂家雖然比不了孟家戶大,但比單門獨戶的趙家不知道強了多少輩,認了呂家的話,以她男人的名聲,孟家以後還有誰敢欺負她?
孟雪蘭低頭切菜不好奇八卦了,心裡鄙夷的吐槽道,不要臉,三嫂小時候病身子丟了不要,如今被趙大嬸養好出嫁了,呂家冒出來想認了,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?認回去怕是要三嫂幫襯吧?
“你再想想,你爹不在了,娘也二嫁了,認了呂家還有一門親能走走,”孟曉河媳婦不死心的繼續勸趙半夏。
“不是我孃親口告訴我的話,我不會信的,就算有一天我老叔告訴我了,我也不會認,小時候我三天病上兩天,眼看著要死了沒錢抓藥,我爹擱村裡到處借不到錢,是我娘揹著我,上山求山神爺才得了一條命,二嫂怎麼覺得我娘不是我親孃?”趙半夏柔聲細語質問孟曉河媳婦,笑不達眼底的盯著孟曉河媳婦問,又一個要來吸她血的人,真是不體面!
“按理說三嫂的確不該認,趙大嬸一口水一口飯的喂大三嫂,轉眼她為了結子再嫁了,三嫂反而顛顛的認了自己的親孃,說出去誰聽了心不寒?”
“忘了小時候病的快死了,沒錢抓藥請大夫的模樣了?真要是有心疼孩子,哪會長大了才可憐孩子沒孃家走,再說了趙大叔沒了,趙老叔不是還在嗎?哪會沒孃家走呢,你說是吧二嫂?”雪蘭沒抬頭的問她二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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