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早晨天剛矇矇亮,孟三虎睜開眼,拍醒坎結子和坎根,再喚了孟雪蘭趙半夏,昨夜檢視完陷阱回山洞裡躺下休息前,幾人說了又說,今早再去檢查陷阱一定要帶上他們。
“姐夫要去看陷阱裡嗎?”坎根揉揉眼睛起身迷糊的問道。
“嗯,”孟三虎緊緊身上的襖子,朝洞口外看。
洞外的天地一片白茫茫,光禿的樹幹被積雪覆蓋包裹著,凜冽刺骨的寒風裡,夾雜著雪片子漫天飛舞,看樣子一時半會沒有要停的意思。
“哎呀下雪了,這麼大的雪怎麼去找動物?”孟雪蘭過來,迎面寒風凍的她渾身一哆嗦。
“什麼下雪了?”坎根聞言趕緊跑過來看,扭頭對坐著還沒起身的趙半夏說道。
“姐,昨夜我們回來後下了好大的雪,現在雪都沒有停的意思,還能出去找動物腳印嗎?那些動物前面跑後面雪就給蓋住了。”
“不找動物腳印了,我帶你們去翻草叢,”孟三虎回身翻找自己帶來的東西。
聞言不找野獸腳印了,坎結子麻利的繫緊腰間布帶子,從旁邊挑子裡拿了三根木棍,分給坎根雪蘭各一根。
夜裡雪下的又厚又急且蓬鬆,沒經驗的人在山裡亂走,萬一踩到鬆軟溼滑雪層下面,全是青苔亂石與深坑,一不小心便會深陷滑倒,甚至失足跌落進懸崖。
“出去走路的時候不要大意了,每走一步先用木棒搗過去,下大雪身上一點傷不能見,不然夜裡凍死的危險,”坎結子嚴肅的叮囑弟弟和雪蘭。
他跟孟里正出去幾個月,別說,學了不少打獵的基礎本事和求生經驗,其他的不敢說多厲害,至少保小命這塊就厲害。
“知道了哥,”坎根雙手抱著木棒用力點頭。
“我也知道了,”雪蘭也使勁點頭。
山裡不像大夥以為的那樣,有多到打不完的獵物,動物也不會傻的站在那裡任由你打,通常山裡動物分兩種,一種小的跑賊快攆不上打,另一種大的還是跑的賊快,區別是小的你追著攆,大的追著你攆罷了。
坎結子低頭翻帶來的揹簍,把裝藥的布袋子套身上,拿出捕獵的木夾棒子,以及他姐夫給他做的弓箭,掛腰上拴好就緒。
“出去前吃一頓熱乎的菜糊,”趙半夏衝做準備工作的幾人說道。
“姐你不去嗎?”坎根看他姐姐什麼都沒做,一身輕鬆的模樣問,
“我沒有那麼多東西要準備的,”趙半夏頭也不抬的灌著燒開的糖渣熱水,她怕一會出去了,坎根或者雪蘭凍失溫了,這個時候有一口甜熱水喝是多麼奢侈的事。
孟三虎等趙半夏灌完水,簡單的說了一句。
“趕緊吃菜糊,吃完出發打獵了,趁著雪密最是好找動物蹤跡的時候。”
幾人聞言沒了廢話的心思,端碗一陣狼吞虎嚥,不多時魚貫抓雪擦乾淨,摩拳擦掌的揹著工具出來。
孟三虎仰頭望望天色,灰暗霧蒙,風雪密的像大把大把的灑鹽,出來不過兩三盞茶的功夫,幾人身上便落滿了積雪,快要靠近陷阱的時候停下腳步交代道。
“昨夜雪大,陷阱應該被積雪掩了,動物會趁著雪大出來覓食,靠近陷阱的時候,不要所有人擠在一起,距離拉開但不能分散了,免得洞裡竄出大動物把我們串串子了。”
“姐夫東西沒了,洞口還有個挺大的豁口,”坎結子拉著孟三虎緊張道。
孟三虎拿下腰間的柴刀,目光盯著豁洞看了半天,目測豁下去的洞有多大,會不會被雪掩蓋了一部分?他身後西個人沒一個會打獵的,要是大動物到時候該怎麼跑?
趙半夏看孟三虎猶豫不決的模樣,默默的從揹簍裡拿出自己的弩拴手臂上,曉得孟三虎在猶豫什麼,雪大難走,有大動物多半會送掉小命,不敢有半分大意果決。
“姐我去看看,”坎結子見他姐戴弩器了,心裡多了幾分膽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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