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需要我跟你一起見秦大郎嗎?”趙半夏小聲的問孟三虎,幾人到鎮上租了房子安頓好,孟三虎先去了皮貨鋪見韓掌櫃,倆人關門說了半天的話,韓掌櫃見多了各種各樣不平事,很有一手自己的脫身之道。
孟三虎和他打交道多年,年前還幫他賣了纏手的糧食,現在有難處求來了,韓掌櫃沒吝嗇的幫著指了道,得了辦法,孟三虎拿錢感謝了一番韓掌櫃,回到租房幾人商量了一夜,決定次日一早找秦大郎。
“不用的,鎮上幾家郎中館我都認識,蛷子跟我一起去縣城,買到人回來首接送回村,事情辦完我會回來告訴你,你帶著根子在屋裡等雪蘭,”孟三虎表示趙半夏不用跟著去。
“去縣城行事的時候小心些,也不要過份的相信韓掌櫃的話,”趙半夏不放心的叮囑道,韓掌櫃畢竟是收黑貨的商人,信譽度一半還要打對摺。
“曉得,”孟三虎出門,帶蝓蛷子沒有立刻去客棧找人,而是一家一家醫館裡找人。
找到其中一家問到人了,被藥童領進後院尋到趙老么,坎結子沒精神的躺鋪子上,孟五虎還在閉著眼睛沒醒。
“三虎你們來了!五虎到現在還沒醒的跡象,郎中告訴我們,他腦子被打壞了,”趙老么看孟三虎進來,紅著眼睛上前拉住人焦急的不行。
“老叔莫急,不行咱們去縣城再看看,”孟三虎坐去床鋪邊看人。
藥童看了一眼幾人說話,悄沒聲的退了出去。
趙老么餘光看人離開,趕緊推孟五虎睜眼,有話要長話短說。
“姐夫,雪蘭姐被抬走了,”坎結子眼淚吧嗒吧嗒掉了下來。
“我知道了,你先和老叔他們出去一下,我和他有話要說,說完我再想法子去救雪蘭,”孟三虎簡明扼要的點頭讓人都出去,
“好,”坎結子一骨碌爬起來,和他老叔以及蝓蛷子快步出去守著。
屋裡留下兄弟二人,孟五虎懦懦的喊了一聲哥,垂下頭臉上灰心難過和沮喪,為母親的行為寒心不己。
孟三虎呼了一口氣,壓低聲音伸頭過去,交代了半盞茶的話,最後決定權交給了孟五虎來做。
“哥我願意,孟家有什麼好值得惦念的?咱們兄妹三個,被爹孃左一遍右一遍換東西,換到後來竟拿著活生生的雪蘭去墊路!這是一個當孃的該做的嗎?”孟五虎咬著嘴,努力瞪著眼睛不讓眼淚落下來,壓抑的憤怒掙紅了他的臉,額頭兩邊蠕動著虯筋。
“願意就在醫館繼續昏迷著,我現在去找秦大郎救雪蘭,不要讓任何人曉得你暫時還活著,”孟三虎交代完要去找秦大郎。
“可是醫館人曉得……”
“你認為你去打聽秦家落定的地方,秦大郎能放過你嗎?他那人像他母親,看著面上知好歹,其實心裡最薄情沒良心,你好好躺著,等他差人送藥來給你喝下去,走的時候好好的給治你的大夫磕幾個頭,”孟三虎說完出去了。
離開前和趙老么說了租房子地點,然後獨自一人去了客棧,秦大郎一派閒適的坐客棧裡看書,見孟三虎找來,悠閒地打了聲招呼。
“怎麼樣你爹答應了嗎?”他指著凳子讓孟三虎坐著說話。
孟三虎沒客氣的坐下來,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兩口,放下杯子道。
“沒答應,他做了一輩子里正,不可能被你那點計量糊弄住,他說你娘想盡辦法保你,把你塞進秦家養著,現在回頭想想,秦家無緣無故被人滅門,肯定和你有關係。”
“你想讓他就這麼算了,得看雪蘭和秦峰村能不能安然無恙,要是村子和雪蘭有個三長兩短,他帶不去你娘那個活人,但帶個死人還是沒什麼問題的。”
“衙門不是給你隻手遮天說了算,說白了,你們娘倆身份可疑,對知府老爺來說,整個秦峰村加起來,都比不上你們娘倆的份量,話我帶到了,剩下的怎麼做你自己決定。”
秦大郎閒適的神情慢慢陰沉下來,握著書看孟三虎良久,“是你爹帶來的話,還是你自己的意思?”
“山上的衙役還住著沒走,你不信可以派人親自去問,話我己經送到了,我要回山裡挖草藥去了,其他的你們自己解決……”
“八日後的傍晚,雪蘭會完好的出現在客棧,你帶她走可以,從此以後秦峰村沒了孟雪蘭這個人,你要是違揹我的話,到時候連累一家子死可別怪我,”秦大郎打斷了孟三虎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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