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恭喜呀三虎東家,房子看著算是要建結束了,現在搬進去住都可以,”家來寶望著拔地而起的西座房子,臉上閃過恍惚的模樣,去年送糧食來這裡還是荒山野嶺,此時房子有模有樣不說了,新加蓋的房子牆,己經蓋到胸口高了,他爹還在指揮人砌垂花門和院牆。
“姐夫你回來了,回村事情辦的順利嗎?”坎結子幫木匠扛門按門,一扭頭髮現孟三虎帶家來寶回來了。
孟五虎在院子裡看人砌牆,聽見坎結子的話了慌忙出來看情況。
“還行,我走後這邊咋樣?”孟三虎問走過來的來寶爹,家來寶還喊了一聲他爹。
“來寶咋來了?可是家裡……”
“來寶小哥來是因為我,”孟三虎接過話,“我回村和我爹說了情況,地基己經動過了沒法停,他就吩咐我多買點稻草回村,說現在天熱不用長時間進山待著,想騰出來手組織我們村的村民,把村裡漏雨的房子修葺了。”
“這不我就去找了來寶小哥,讓他領我到處買稻草回村修房子用,從賈叔家買稻草的時候,嬸子問了叔兩句好不好,正好來寶給我送草來,我便把他帶過來看看大叔了。”
“她婦人家淨瞎添亂了,我出來幹活有什麼好不好的?這不是耽誤東家的時間嗎,你咋不說說你娘?”來寶爹皺眉不悅的問兒子,覺得老伴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,她肯定不是問回去那麼簡單,萬一給東家問生氣了咋辦?
“不怪來寶,更不怪嬸子,來寶那時候給我買稻草去了,嬸子擔心來寶叔沒擔心錯,你們春上進山一首忙著建房子,不曉得山下發生了點事,”孟三虎欲言又止的看著來寶爹。
“發生啥事了?”來寶爹心頭一緊的問兒子。
家來寶上前一步,耳語的把鎮上排隊買糧的事說了一遍,“爹,來的路上三虎東家說了,房子錢可以馬上結給我們,我想去縣城裡跑跑糧鋪,現在的鎮上糧鋪己經買不到糧了。”
“這麼嚴重?”來寶爹詫異道。
孟三虎苦笑道,“我要不是房子眼看好了,都叫停不蓋了,鎮上買不到糧比我們說的還嚴重!”
家來寶點頭意思孟三虎說的沒有誇張。
家來寶爹回頭看正在幹活的人,蹙眉糾結要不要通知他們回家去。
孟三虎帶著孟五虎坎結子,去自家要完工的屋裡檢視,留下家來寶父子慢慢商量怎麼辦。
家來寶看旁邊沒別人了,小聲嘀咕道,“爹,我覺得你要通知,也不能張揚的開會通知,你得像說閒話似的告訴他們,至於他們怎麼做,隨他們自己的選擇,鎮上糧價漲的嚇人離譜,說句不好聽的話,他們即使拿了工錢不幹活了,回去排隊能買到幾斤糧?七十文一斤粗糧,買回去還不夠全家一天的口糧。”
“你怎麼個意思?”家來寶爹問兒子。
“來的路上,我觀三虎東家的意思是想我,開口勸你們下山買糧不蓋房子了,這樣他兄弟鬧起來最多是你們不幹活,與三虎東家沒半文錢關係。”
“這事按我說吧爹,你還是咬死口別答應他的話,鎮上三家糧鋪合一起,每天才賣二百斤糧,好多人為了買點糧,排了十幾天隊,坐窩打鋪住下的人可不少。”
“你們不幹了,回去坐臥打鋪能買多少糧?還不如在這安心幹活有兩頓飽飯吃,去年三虎東家為了蓋房,拉了多少口糧回來,你兒子我心裡能沒有數嗎?你們回去買不到糧食,能每天正常吃到兩頓飽飯?”家來寶掰著手指頭給他爹算細賬。
“一個壯勞力在家再不怎麼吃,粗糧兌野菜燒稀點,一天也得消耗三西碗吧?更何況吃的這麼孬,他還有力氣幹活賺錢嗎?”
來寶爹聽完默了,來寶說的是實打實的硬道理,他不管多麼敦厚誠實,總歸是個人吧?人有的優缺點他也不例外,特別是事關肚子多少會有點私心了。
“三虎東家己經急了,你爹我能趴的住?”家來寶爹覺得兒子太想當然了,這個時候己經買不到糧食了,自然是保手裡的餘糧重要,誰還會想著建房子了。
家來寶撓頭,“至少現在他沒開口攆人,你就帶著人加緊蓋房子,能蓋一天是一天,糧價貴,房子多蓋點,才能多要點錢擱手裡,我明早下山帶三虎東家買稻草,回頭買好了去縣城打聽糧價。”
“所以爹,你今晚問好那些人,明早給我個準信,我去打聽糧價的時候好歹有譜,縣城糧鋪子多,就算排隊估計也會好過咱們鎮上。”
“成,爹心裡明白了,晚上下工後我挨個的通知他們,”來寶爹欣慰兒子可以獨當一面了,懂事靠譜的讓他少操不少心。
“哥,山下糧食真緊張成這樣了嗎?”孟五虎緊張的問他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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