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支隊伍悄無聲息地摸向南湖村。
深夜，突襲開始。
所有老兵被強行擄至聞喜縣城，中壘營在當地的鹽鋪遭砸毀。
雙方爆發激烈衝突，當場殞命二十餘人。
幾名機靈的老兵趁亂逃脫，拼死跑回左邑報信。
晨號剛響，營地裡亂成了一鍋粥。
甲葉碰撞聲叮噹作響，士兵們像瘋了一樣披掛整齊往外湧。
這幾個月在軍營裡憋壞了，早就想找個地界撒撒野。
那些河東籍的新兵起初還磨蹭著不肯動，但眼瞅著老兄弟們都衝出去了，怕被孤立，也趕緊跟上。
有人指著遠處罵街：“真他娘膽肥，敢惹中壘營？這是嫌命長了！”
吵嚷聲震天，各屯開始胡亂集結。
我沒吭聲，由著他們鬧。
我不點頭，誰敢擅自出兵？
這事確實棘手。
發兵容易，收拾殘局難。
那幫世家大族手裡的人手，我根本不在乎。
至於牛輔或者董卓事後找我麻煩，我也不虛，這些人什麼德行，我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可一旦軍令下達，放出去的就不再是兵，是一群嗜血的餓狼。
聞喜縣如今住著一萬多百姓，這一輪劫掠下來，能剩幾個全看運氣。
倒不是我心軟，見慣了血腥早就麻木了。
真正讓我頭疼的是後果。
一旦動手，雙方就是不死不休的血仇，從此以後在這地方再也混不下去。
但若是不管不問，不僅沒法給營裡將士交代，還會讓全縣人和其他部隊覺得中壘營好欺負。
到時候人人騎在頭上拉屎，這牌子就算砸了。
領導這位置，坐上去容易，坐穩太難。
我在原地轉了幾圈，腦子飛速轉動。
最後定下計策：先禮後兵。
牽逵和郝鍺一肚子火氣，沒轍，只能聽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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