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馬沒說話，只點了下頭。
他幾步跨到案前，壓低聲音：“那女子是陳留……”
話未說完，我抬手打斷。
“打住。”
老馬識趣地閉嘴，轉身從袖口掏出一方錦帕，輕輕擱在桌面上。
“她託我帶給您的。”
說罷，躬身退了出去，連腳步聲都放得很輕。
我伸手拿起那塊帕子。
指尖觸到絲綢，涼颼颼的。
上面繡著兩隻鴛鴦，躲在荷葉底下避雨。
旁邊歪歪扭扭題著一首小詩：
荷花開遍長堤邊，
西樓歌脆響雲煙。
鴛鴦最是多情物，
風雨同舟共一天。
我看罷，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帕子順著指縫滑落，飄在地上，無聲無息。
初平三年，二月十三。
太守府大堂內，氣氛肅殺又帶著幾分亢奮。
李傕盤腿坐在主位上，目光掃過下方。
九大校尉分列兩側，各自安坐。
見大家都豎著耳朵聽，李傕嘴角微揚，顯然很受用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開口便是正事。
“兄弟們，拿下陳留已經六天了。”
“休息得差不多了吧？”
“接下來，按牛將軍吩咐，徹底清掃周邊。”
“下面講部署。”
“楊飛、司馬，你們向南，盯著圉縣和扶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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