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昌湊過來，嘴角掛著促狹的笑意。
“滿街的 兒都在瞧你呢，你倒好，盯著人家腿看了半晌。”
我倆相差不過四歲，哪有什麼長幼尊卑。
與其說是叔侄，不如說是一起混日子的兄弟。
我這才回過神來。
周圍路人指指點點，目光裡滿是好奇。
低頭一瞅，心裡苦笑。
四人皆頭戴青布巾，身披藏黑粗麻短褐，腳踩草鞋，揹負藥簍弓箭，腰間還彆著兵刃。
這一身行頭，活脫脫一群從鄉野鑽出來的土包子。
難怪引人注目。
不多時，眼前出現一家招牌醒目的鋪子——“楊記藥行”
。
聽口音像是華陰楊氏的產業。
剛跨進門檻，掌櫃的就扔下其他客人，大步迎了上來。
反手就在董清背上擂了一拳。
“老董！你可算捨得露面了！”
“這把老骨頭還硬朗著呢，沒讓你失望吧？”
“哼，就你這把年紀還能跑能跳，不像某些人，整天養尊處優，四肢都快退化了。”
兩人鬥嘴間 味十足，卻透著熟稔。
阿昌貼到我耳邊，壓低聲音：
“這楊掌櫃跟董叔是穿開襠褲長大的交情。”
“咱們每次來長安進貨銷貨，都落腳在這兒。”
董清見狀，招手喚我過去：
“子云，過來見見世面。”
“楊掌櫃早年也是讀過聖賢書的，你們多聊聊。”
我上前拱手行禮，客套幾句仰慕之詞。
一來二去，算是正式打過招呼了。
董大哥和楊掌櫃留在鋪子裡敘舊，我和阿昌便趁機溜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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