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手行禮，動作標準而利落。
杜司馬的聲音響起，聽不出喜怒：“楊隊史，有何吩咐？”
“屬下想問大人，面對雒陽即將燃起的戰火，我軍當如何自處？”
杜司馬沉吟片刻：“此事正在商議之中。”
“兵法講究知己知彼，百戰不殆。”
我上前一步，語氣堅定，“如今局勢未明，若不探清雒陽虛實，任何決策都是盲人摸象。”
幾名屯長聞言，微微點頭，顯然認同我的說法。
“屬下願往雒陽一行，探查詳情。”
杜司馬看了我一眼，隨即轉頭看向旁邊一人：“難得楊隊史如此忠心。
這樣吧，你讓周什長陪你同去。
路上也好有個照應，若有變故，速回稟報。”
“遵命！”
我心裡冷笑一聲。
安排個親信跟在身邊，這是防著我半路生變啊。
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，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兩人領命出營，翻身上馬，一路向東疾馳。
直到白馬寺附近，我才猛地勒住韁繩。
戰馬嘶鳴一聲，前蹄高高揚起，穩穩停住。
周什長緊隨其後，疑惑地問道：“楊隊史，為何停下？”
我翻身下馬，拍了拍馬頸，壓低聲音道：“老周，咱倆若是一起進城南，萬一出了岔子，誰來向司馬大人報信？”
周什長眉頭微皺，沒說話。
我繼續說道：“況且，僅靠南宮那邊，也看不全整個洛陽的情況。
不如這樣，你從開陽門或平陽門進城，我從城北繞道，經夏門潛入。
咱們分頭行動，無論誰先摸清底細，立刻回來通風報信，免得耽誤了大人的大事。”
“這……”
周什長是個精明人，哪能聽不出其中的深意。
杜司馬派他來，本就是盯著我的。
讓我單獨行動，顯然不符合規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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