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信指著我的鼻子，髒話已經到了嘴邊。
一旁的杜來眼疾手快，狠狠按住他的手背。
杜來的眼神冰冷而警告：若當眾辱罵上官，無需什麼叛逆罪名，直接軍法處置即可。
馬信僵在原地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我心裡也咯噔一下。
帳內我的人手太少。
馬信坐得靠前，隔著杜來不過四五步距離。
左首的劉遇、李偉等人皆非心腹，一旦真打起來，根本幫不上忙。
我不動聲色地向李暉遞了個眼神。
“上官議事，閒雜人等退下。”
李暉會意，拉著陶成轉身退出。
隨著他們的離開，沉重的腳步聲在帳外響起。
弓弦繃緊的細微聲響，刀劍出鞘的金屬摩擦聲，層層疊疊，將整座大帳圍得水洩不通。
氣氛瞬間凝固到了冰點。
杜來頹然坐回地上，顯然後悔踏進了這個鴻門宴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強行壓下心中波瀾。
右手悄悄將刀柄向右挪動三寸，做好隨時拔刀的準備。
我看著顫抖的李雲，嘴角扯出一絲冰冷的弧度：“接著說。
天塌下來，有我頂著。”
李雲膝蓋一軟，重重磕在帳底。
他腦袋點得像啄米的雞，滿臉冷汗混著驚恐：“是！全對！”
這變故來得太急，根本容不得他細想。
求生欲逼著他把後半截話吐了出來：“昨夜子時，杜軍侯、馬屯長還有孟什長私下合計，要趁您不備，直接動手。
隨後帶兵倒戈，投向白波軍。”
“放屁！”
馬信暴怒，猛地彈起。
他拔出 ，寒光一閃，直撲李雲面門。
杜來也拔腿就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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