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甫酈面露尷尬，撓頭道：“嘖，大概是我家裡人走漏的風。
怪我事前沒跟你們交底，急火火讓人把我叫來喝喜酒。
臨出門家丞問我去哪，我隨口說是去你那兒赴宴。
估計這話傳到了隔壁裴府耳裡。”
他嘆了口氣：“偏偏在這種節骨眼上掉鏈子。
各位兄弟，幫我想想辦法應對，別光在那兒埋怨我了。”
李應沉吟片刻，提議道：“文清和巨光先生同僚共事，不如讓文清出面勸解一二？”
皇甫酈立刻搖頭否決：“不可。
雖同在天子左右為謁者，但巨光是千石級的僕射，我只是六百石的常侍。
他是我的頂頭上司，掌管我們幾十號人。
讓他給我面子？那是讓我自找苦吃。”
宋果在一旁琢磨半晌，忽然眼睛一亮，指向皇甫酈：“文清的話提醒了我。
子云，你現在可是虎賁中郎將吧？”
“是啊。”
我一臉茫然，“仲乙，你什麼意思？”
這職位聽著威風，實則早變了味。
名義上隸屬光祿勳，算是皇帝近臣。
實際上，虎賁等禁衛將領常年在外統兵，已成了虛銜將軍。
我從未在宮中履行過侍衛職責。
上次去長樂宮，那些名義下屬雖行禮恭敬，但我連一百多名虎賁的面都沒認全幾個。
如今皇宮安保，主要是黃門侍郎和謁者僕射負責，連光祿勳都成了議政大臣。
宋果嘿嘿一笑，壓低聲音：“你若以晚輩身份去見巨光，肯定要吃虧。
不如直接穿上中郎將的官服去見他。
裴僕射資歷雖老，又是近臣，但品級不過千石。
你呢？兩千石的中郎將。
你們都是光祿勳屬官，即便他再惱火，也得守朝廷法度，給你幾分薄面。
用官階壓他，讓他沒法擺前輩架子指責你。
剩下的，看你臨場發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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