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它埋了吧。”
聲音不大，卻透著股認真勁兒。
我翻身下馬，將長弓掛好，手按上環首刀的刀柄。
走到那棵老樹下，剛要動手挖坑，手裡的動作卻頓住了。
“你這人，只會舞刀弄槍嗎？”
她瞥了我一眼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。
我訕訕一笑，把刀插回鞘中：“那你說咋辦？”
只見她蹲下身，伸出那雙白皙纖細的手，小心翼翼地扒開泥土。
我也只好跟著彎腰，伸手幫忙。
指尖無意間觸碰到她的手背，兩人像觸電般同時縮回手。
我的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，真是丟人現眼。
誰也沒說話，只聽見泥土翻動的沙沙聲。
黃鳥入土後，她繞著那座小小的墳堆轉了兩圈。
對著波光粼粼的渭水，她輕聲吟唱起來，嗓音清越，帶著無盡的悲涼：
“交交黃鳥，止於棘。
誰從穆公？子車奄息。
維此奄息，百夫之特。
臨其穴，惴惴其栗。
彼蒼者天，殲我良人。
如可贖兮，人百其身！”
旋律古樸哀婉，聽得我一愣。
“唱的什麼調子？聽著讓人心裡發堵。”
她轉過身，瞪了我一眼，沒好氣地說：
“都沒名字，天天‘你’長‘你’短的，煩不煩？”
我尷尬地撓撓頭：“古人云，直呼其名是不敬。”
“你還知道禮數呢？”
“那……該怎麼叫？”
她臉頰微紅，別過頭去，聲音細若蚊蠅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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；楚荊那割專，尋中叢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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