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甫嵩壓低嗓音，眼底閃過一絲寒芒，“你當年能留條命在，多虧子云念及舊情，向那屠夫求情。
李傕那種人，寧可錯殺三千，絕不放過一個。
若無子云周旋，你此刻已是冢中枯骨！”
士孫瑞眉頭緊鎖，神色複雜。
“你說得並非全無道理。”
他輕嘆一聲，“我接觸過楊飛，此人雖出身西涼，尚知尊老愛幼，顧惜百姓。
在這群嗜血軍閥裡，他和李應算是有底線的。”
“但問題在於，他是董卓餘黨。”
士孫瑞抬頭看向窗外，聲音發苦：“我若將女兒嫁入楊家，天下士林如何看我？關中士孫家的名聲，還要不要了？”
皇甫嵩並未立刻反駁。
他起身，慢條斯理地掩上門窗。
確認四周無人後，才重新落座，身體前傾，湊到士孫瑞耳畔，氣流低微：
“君榮，你糊塗了。”
“昔 跟王允聯手，用連環計策反呂布誅殺董卓，那般膽識魄力去哪了？”
士孫瑞瞳孔驟縮：“你是說……讓蓉兒去離間楊飛，借他的手除掉李傕、郭汜、樊稠這群禍害？”
“正是。”
皇甫嵩目光陰冷：“這幫傢伙凌虐天子公卿，手段比董卓更甚。
縱兵劫掠，昔日繁華的三輔之地，如今路斷人稀。
我近日外出檢視，唯有子云駐守的槐裡、茂陵尚有幾分人氣。
長安城？那簡直是人間地獄！”
“長此以往，必生大亂。”
士孫瑞沉默良久，終是苦笑搖頭：“話雖如此，可貂蟬雖是王司徒名義上的義女，實則是府中侍女。
蓉兒卻是我的親生骨肉。
難道我要找個丫鬟冒充女兒嫁過去？”
“胡扯！”
皇甫嵩冷笑一聲：“宋建前天就來長安託媒提親。
為何？因為子云和你家蓉兒早已暗通款曲，情意深重。
此事扶風郡誰人不知？否則，他何必繞這麼大彎子來向你開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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