抵達蒲坂後， 脆下令休整三日。
順便提拔了張既當蒲坂長，徐陵做蒲坂尉，算是給大夥兒的一點甜頭。
今天天氣不錯，我帶著眾人登上歷山。
這山又名甘棗山、豬山，名字土得掉渣，但風景倒是真不錯。
山上古蹟不少，大舜出生的姚墟還在，那口汲水的舜井也清晰可見。
還有陶丘亭和舜廟，香火雖淡，卻透著股莊嚴肅穆。
山下涑水匯成雷澤，傳說當年舜帝就在這兒捕魚。
拜祭過舜帝，我和手下的文武官員分坐在山頭。
山風拂面，吹散了連日來的疲憊。
大家三三兩兩聚在一起，閒聊家常，氣氛難得輕鬆。
張既負手而立，望著遠方的山水，突然低聲吟誦起來：
“南風之燻兮，可以解吾民之慍兮；南風之時兮，可以阜吾民之財兮！”
聲音悠長，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感慨。
我走到他身邊，好奇地問了一句：
“德容，你念的是什麼意思？”
張既回過頭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。
他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指著遠處的田野說道：
“你看這歷山，昔日舜帝在此耕種，百姓互相謙讓田界。”
“他在雷澤捕魚，人們主動退讓居住之地。”
“他在河邊製陶，器物不再粗劣不堪。”
“一年下來，村落成型。”
“兩年過去，成了集市。”
“三年之後，竟然匯聚成了城池。”
張既轉過頭，目光灼灼地看著我：
“主公，這便是德行之力。
人心所向，勝過千軍萬馬。”
我點了點頭，心中暗自思量。
如今漢室衰微，群雄並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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