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等都不肯等多久，直接領著兵往河東衝。
原績說得沒錯，河東三面防線形同虛設，全靠箕關隘口硬撐。
我要是有半年緩衝期，把漏洞補全，他別想踏進河東半步。
但現在，木已成舟。
內憂未平，外患又至。
更糟的是，我手下竟藏著高順這種呂布舊部。
裡應外合的風險，像懸在頭頂的利劍。
帳內氣氛凝重。
宋憲率先打破沉默。
“將軍。”
他刻意加重了稱呼，意在立威，也給底下人打個樣。
“兵法講知己知彼。
東垣長那份報軍情含糊其辭，呂布帶了多少步騎？糧草幾何？目前卡在哪？下一步往哪走？全是迷霧。
看不清局勢就拍腦袋決策，那是拿弟兄們的命開玩笑。”
我微微頷首。
宋憲軍事天賦平庸，比起弗狸那個毛頭小子也強不到哪去，更別提跟其他猛將比。
但他勝在心穩、公道。
這話雖老套，卻最穩妥。
馬藺緊接著拱手：“將軍，救火要趁早！若讓呂布拿下東垣和大陽，這就成了釘子。
屆時河東各縣見有機可乘，恐怕會紛紛倒戈。
到時候再想收拾，難如登天！”
我目光掃過馬藺。
這小子終於不只會憑著一股熱血莽撞行事了。
懂得深思熟慮，雖然見解尚顯稚嫩，但相比以往已是脫胎換骨。
或許是歲月磨平了稜角，讓他長了腦子。
“蘭卿言之有理。”
我轉頭看向另一側：“子顏，你怎麼看？”
馬藺話音落下，我視線一轉，定格在莊燦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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