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賈衢那種運籌帷幄的謀士，他少了份大氣；比起那些能獨當一面的大將，他又缺了點魄力。
性格決定命運，他前半生的坎坷，大半都栽在這狹隘的心胸上。
但這怪不了誰，命途多舛自然養不出豁達性子。
我收斂思緒，正色問道：“大堂人多不便細談，你且說說，建業、衛會他們的情報網鋪得怎麼樣了？哪些勢力已經滲透進去了？”
原績肅然起敬，拱手道：“稟將軍，依您的方略，明年春前，屬下要死磕兩件事。”
“其一，眼線必須安 安邑、鹽邑、聞喜、猗氏、蒲坂五縣。”
他眼神銳利：“不徹底摸清這五縣的底細，就別想真正掌控局面。
攘外必先安內，此乃鐵律。”
我微微點頭，示意他繼續。
“其二，派建業去絳邑。”
原績壓低聲音，語速加快：“利用徐司馬的關係，離間白波軍諸將。
同時，重點針對皮氏程銀、汾陰侯選、北屈李堪這幾家土豪。”
“手段不限，收買其麾下死士，最好能策反內應。
實在不行……”
他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，“就 ，就地清除。”
我抬眼審視著他。
讓原績搞諜報，他確實是個好手，能抓住要害。
但要讓他像賈衢那樣制定宏大戰略，或者像子顏那樣指揮千軍萬馬，那是強人所難。
人盡其才，方為上策。
我身子前傾，湊近他耳邊，聲音低沉卻堅定：“子茂，錢不是問題。”
“一定要把觸角伸進白波匈奴，還有各地豪強的肚子裡去！”
我又瞥了一眼窗外，確認無人後，補充道：“那些河東大族，包括已經歸順我們的，也要往他們身邊塞釘子。
懂我的意思嗎？”
“小人明白！請將軍放心！”
“我會安排惠真給你專撥一筆經費。”
我盯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頓地說：“我帶兵出征期間，你和惠真、王忠三人坐鎮安邑。”
“尤其是鍾繇那個傢伙，盯緊點。
有任何風吹草動，立刻向我彙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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