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裡夾在我們、李郭二賊以及高幹的勢力縫隙中，四面楚歌，即便去了也是死路一條。
更別提他還剛得罪了袁紹，哪敢往那邊湊？”
“但他若向東逃回河內，倒是合乎常理。”
我手指重重叩擊桌面，眼神驟然凌厲：“所以，澮水南岸那道堤壩，便是他的鬼門關。
必須截斷北去之路，甕中捉鱉！”
衛覬聞言，眼中精光一閃，連連點頭。
連一向沉穩的賈衢也微微眯起雙眼，若有所思。
四周寂靜無聲，唯有狂風掠過耳畔，發出嗚嗚哀鳴。
“報——”
一名來自翼城獵戶急匆匆闖入帳內，單膝跪地：“將軍，呂軍先鋒已登上詳高山！”
此時正值巳時初刻，晨寒刺骨。
我抬手示意安靜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傳令下去，全軍甦醒，活動筋骨，切記不可弄出大動靜。
待中軍旗揮動，即刻隱蔽待命。
另，速去告知高校尉，按既定計劃行事。”
親兵領命退下。
帳內氣氛瞬間凝固，隨即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亢奮。
我與衛覬、賈衢交換了一個眼神，雖未言語，但彼此心中的戰意已然沸騰。
楊芳麾下騎兵歸高見指揮，此刻正守在一旁。
透過掩體縫隙向外望去，大多數士兵仍趴在冰冷的枯草與積雪之中，一動不動。
有人或許已經凍僵，化作冰雕；更多人則是在咬牙堅持，等待那一決生死的時刻。
時間一分一秒流逝。
直至午時初刻，天際微亮。
河堤之上，隱約可見呂布的先頭騎兵。
百餘騎牽著韁繩，緩緩自詳高山脊線探出頭來。
落地後，領頭校尉揮手示意，騎兵如散沙般鋪開，呈扇形向四周搜尋，尤其是那片對面的密林，成了重點排查區域。
兩匹戰馬試探性地逼近河堤邊緣。
騎手勒馬遠眺，視線在雪原上掃過一圈，似乎並未發現異常，便虛張聲勢地打了個照面，隨即調轉馬頭，悻悻離去。
看著那背影遠去，我心頭大石稍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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