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扶羅之所以損兵折將，根本原因在於他犯了兵家大忌——讓機動性極強的遊騎去啃漢軍陣地戰的硬骨頭。
這是舍長就短，完全沒摸透草原騎兵的精髓。
據賈衢探來的訊息，於扶羅在平陽立下的王庭，如今麾下已有四萬之眾，其中精銳騎兵六千。
這數字看著嚇人，實則水分極大。
當初他從西河王庭出逃時，手下不過四千餘人。
如今的多出來的人頭，大半是他弟弟呼廚泉帶過來的部眾，還有不少忠於攣提氏的部落聞風來投。
至於那一萬多漢人奴隸，不過是湊數的炮灰。
真正能打的，還是那六千鐵騎。
“骨都侯，咳咳……我跟您交個底。”
我藉著酒勁，舌頭有些打結，“以前戰場上見紅，那是公事公辦。
如今坐下來喝酒，這叫不打不相識。
我這人別的沒有，就是敬重英雄。
單于、右賢王，還有您骨都侯，這才是草原上的真漢子。”
我眼神飄忽，指著旁邊幾個人繼續胡咧咧：“像李樂那種貨色，居然想歸順我？呸，我看都不想看一眼。”
這話我是說給徐晃、陶成聽的。
他們潛伏在白波軍裡許久，進展甚微。
我必須演得逼真些，用這種傲慢的態度去離間白波與匈奴的關係，讓他們內部生出嫌隙。
“將軍英明！將軍壯士才是真英雄！”
須卜當連連點頭，滿臉堆笑。
“哈哈哈哈！”
我仰天狂笑，隨即捂著肚子佯裝嘔吐，身邊的親兵順勢將我架起，往帳外拖去。
“一定要伺候好骨都侯，這可是咱們的貴客。”
我被抬著往外走，嘴裡還故意嘟囔著醉話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能讓旁人聽見。
直到被抬進後室，隔絕了外面的喧囂，我才收斂了偽裝。
雖然刻意控制了酒量，但那股眩暈感依然一陣陣往上湧。
自從升任司馬，肩上的擔子重了，特別是陝縣那次失態之後，我便再也不敢在宴席上多飲半杯。
多是看、多是聽。
今日兩番原因讓我破戒：一是勝仗在手，心情舒暢；二是為了迷惑須卜當，不得不喝多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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