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來如此。”
他低聲喃喃了一句，隨即臉色緩和下來，開始和大家聊起端氏的風土人情，絕口不再提羅山半個字。
一月十八日，深夜。
羊頭山後崖。
寒風呼嘯，草木蕭瑟。
“大人，就是這兒了！”
一名老藥農顫巍巍地指著前方漆黑的斷崖，手裡緊緊攥著一袋金子。
王凌隨手扔過去五兩金錠，淡淡說道：“多謝老人家。
不過你得留在這兒，替我把藤蔓拽穩了。”
老頭接過金子，手都在抖，高興得合不攏嘴。
幹一年採藥的活兒，都賺不到這麼多錢。
別說拽根藤，就是讓他爬 ，他也願意。
王凌率先動身。
葛藤在凜冽夜風中劇烈搖晃，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。
汜懿、宋宏的五位公子，連同王凌麾下五十名死士，面色慘白卻無人敢言，只能硬著頭皮順著藤蔓向上攀爬。
全員卸甲，僅揹負弓刀，輕裝潛行。
約莫一個時辰過去，除五人失足墜崖外，其餘人皆已沒入那幽深漆黑的崖壁之中。
下方老者目睹此景，驚得合不攏嘴，喃喃自語：“我在羊頭山活了大半輩子，黑夜攀巖尚且不敢，何況山頂積雪？這少年膽子真大，成不成龍，只看這一搏了。”
“擒賊先擒王。”
王凌聲音冷硬，不容置疑：“三十人隨我直取羅山。
汜縣尉帶剩餘人手放火製造混亂。
動手！”
眾人領命，迅速散開。
王凌率二十五名精銳及宋家五子，依照探子提供的方位，貼著牆根疾行。
頭頂貓頭鷹淒厲啼叫，讓不少跟隨偷襲的將士心頭一顫，腳步卻未停歇半分。
這些可都是楊飛親衛中的佼佼者，歷經灞橋、槐裡血戰篩選，膽識武藝遠超常人。
牛心寨依山而建，周長不過四里。
羅山手下七百餘人，其中婦孺老幼多居山頂，青壯則集中在通往山頂的唯一險道上佈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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