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時那份縱橫天下的銳氣，早在多年的顛沛流離中被磨得乾乾淨淨。
當初爭奪闕氏，也不過是出於幾分羞恥心罷了。
如今的他，只想在平陽這個狹小的地盤裡，安穩做個偏安一隅的單于。
所以，呂布派使者來時，他拒之門外。
漢人皆不可信，這是父親留下的鐵律。
楊飛不是好貨色，呂布 likewise 也好不到哪去。
哪怕張揚說呂布身上流著匈奴的血，那又如何？
日子久了便會明白，有些人，註定給不了你好光景。
跟漢人周旋這麼多年，楊飛的算盤打得再響也瞞不過老狐狸。
李樂去平陽任職，表面是安撫，實則是挑撥離間。
那些四處作亂的搶劫案，十有 是楊飛手下穿白波 的戲碼。
擺在眼前，於扶羅卻只能爛在肚子裡。
就算當場抓獲兇手，也得做樣子悄悄放人。
眼下還不是撕破臉皮的時候。
只是蒲子縣偏遠至此，難道也是楊飛的手筆？
若真是他搞鬼，這口氣未免太盛了。
“大單于，您給句痛快話！”
呼廚泉急得跳腳，“總不能任由這幫狼崽子蹬鼻子上臉吧？”
於扶羅沉默片刻，終於開口：“我會找李樂、胡才談談。”
這話剛落，呼廚泉臉色驟變。
“大單于，南匈奴數萬部眾正盯著您呢。”
他的聲音壓低，透著寒意，“若連這點利益都護不住，底下人心裡能沒疙瘩？”
於扶羅眉頭緊鎖。
這不是抱怨，是 裸的威脅。
想起父親羌渠當年因違逆族人意願，強行向幽州出兵，最終慘遭暗算的下場，他心頭一沉。
匈奴以部落為單位，氏族利益高於一切。
單于手中的權力，建立在部眾支援之上。
一旦民心散了，哪怕你是攣提氏族的正統，也保不住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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