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髮如枯草般散亂垂落，遮蔽了大半張臉。
手中長刀捲刃，滴答作響。
鮮血順著刀尖匯聚成流，在他腳邊砸出一朵朵暗紅的花。
士孫蓉驚呼一聲，本能地撲過去接人。
慣性太大。
懷裡的嬰兒脫手飛出，“吧嗒”
摔在地毯上。
啼哭聲瞬間炸響。
士孫萌眼疾手快，一把撈起孩子拍去灰塵。
她轉頭看向丈夫，只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。
李應癱軟在她懷裡。
溫熱的液體迅速浸透了她的衣襟。
那是他的血。
也是她的淚。
“蓉兒……”
他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嘶鳴。
臉色慘白如紙，唯有嘴唇因失血過多呈現詭異的紫黑。
“閉嘴。”
士孫蓉聲音發顫，卻異常堅定。
她胡亂抓過桌案上的水杯，塞進他手裡。
李應仰頭猛灌。
水順著下巴溢位，混合著血汙，流過脖頸。
幾秒後，他終於緩過一口氣。
眼神重新聚焦。
目光越過士孫蓉的肩膀，落在兄長懷中。
士孫萌心領神會，將李雲湊近。
李應抬起右手。
那隻手顫抖得厲害，指尖還在不住抽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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