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默然片刻，終是點頭稱是，心中雖有疑慮，卻也只能如此指望。
見無他事，兩人躬身告退。
朝堂之上風雲變幻，外有馬騰、韓遂虎視眈眈，河東局勢一日三變，我有太多瑣事需處理，哪有空閒陪他們多言。
待二人離去，我獨自踱步至窗前，望著窗外沉沉夜色，心底泛起一陣淒涼。
仲廉、少筠……你們終究是走了。
宋果、趙岑、盧頎這些舊部如今身在何處？那位曾經的上司樊稠，又過得如何？
一聲長嘆消散在風中，無人回應。
興平二年四月十三夜，華陰地界。
定城驛位於渭水之北，距潼關僅三十里。
此地南北夾河築城，地勢險要，曾是段煨所建要塞，直至明代猶存。
寒風凜冽，吹動帷帳獵獵作響。
“陛下，快走啊！再晚便來不及了！”
滿地跪伏的大臣中，太尉楊彪率先叩首，額頭觸地，聲音顫抖。
緊隨其後的司徒趙溫、太常王絳、衛尉周忠等人，一個個面如死灰，苦苦哀求。
還有司隸校尉管合、太僕趙岐、廷尉宣璠等一干從長安逃出的朝廷重臣，此刻全都癱軟在地，只求天子早決斷。
劉協端坐高位，面色鐵青，雙目赤紅。
他猛地一拍案几，厲聲喝道：“朕德薄才疏，致使天下大亂，社稷傾頹。
若此時棄群臣於不顧，獨自苟且偷生，有何顏面去見大漢列祖列宗！”
“陛下乃社稷命脈，只要您能活著出去，臣等便是碎屍萬段也心甘情願。
請聖上即刻動身，莫要再遲疑！”
楊彪掙扎著起身，伸手欲攙扶天子。
劉協卻抬手攔下，眾大臣面面相覷，誰也不敢強行施為，場面一時凝固。
腳步聲驟起。
一隊披甲武將闖入，為首者正是右將軍樊稠，身旁跟著安集將軍董承，以及李利、胡封、楊定等人。
樊稠眉頭緊鎖，厲聲喝道：“還磨蹭什麼？正明防線眼看就要崩盤，若被敵軍切斷東去退路，全盤皆輸！”
董承亦在一旁急催。
劉協神色堅決，誓不獨逃。
樊稠見狀，眼中閃過一絲不耐，與董承交換眼神後，微微頷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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