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星的話音鏗鏘有力,字字砸在蘇振海心上,徹底引爆了他的怒火。
他身為當朝丞相,向來說一不二,在家中更是說一不二,從前的蘇晚星連抬頭看他都不敢,如今竟敢如此忤逆頂撞,簡首是反了天了!
蘇振海氣得渾身發抖,臉色鐵青,大手一揮,對著門外厲聲嘶吼:“來人!都給我進來!把這個目無尊長、忤逆不孝的逆女給我按住!狠狠打!打到她認錯為止!”
一聲令下,守在院外的護衛們立刻持刀湧入,個個神情肅穆,齊刷刷地圍向蘇晚星,殺氣騰騰。
看著這一幕,蘇晚星眼底最後一絲溫度徹底冷卻,心涼得徹底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血緣相連的父親,看著姐弟倆滿身觸目驚心的傷痕,他沒有半分心疼,沒有半分愧疚,甚至連假意的安撫都不肯裝,二話不說就要讓人打死她。
原來在他心裡,從來沒有她和弟弟的位置,他是真的巴不得原主早點死,好讓柳玉茹母女順理成章地霸佔一切。
滿腔的失望化作徹骨的寒意,蘇晚星抱緊懷裡嚇得瑟瑟發抖的蘇念辰,眼神徹底冷了下來。
既然他不念父女情分,那她也沒必要再留半分情面!
“好,很好,這就是我父親……”蘇晚星低聲輕笑,笑聲裡滿是悲涼與嘲諷,“既然你不顧半點親情,那我也沒必要給你留任何面子!”
護衛們己然衝到近前,伸手就要擒拿蘇晚星。
蘇晚星眼神一厲,手腕飛快翻轉,指尖捏著一小包無色無味的細膩藥粉,猛地朝著迎面而來的護衛們揚手撒出!
粉沫輕飄飄散開,瞬間籠罩了所有護衛,無聲無息地落在他們的肌膚上。
不過瞬息之間,詭異的事情發生了——
“好癢!好癢啊!”
“我的臉!我的脖子!癢得受不了!”
原本氣勢洶洶的護衛們,瞬間丟了手中兵器,雙手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臉、脖子、手臂,渾身奇癢難忍,在院子裡上躥下跳,扭來扭去,一個個抓得皮膚髮紅,哀嚎聲此起彼伏,比剛才的家丁還要狼狽不堪。
有的原地蹦跳,有的滿地打滾,拼命抓撓,完全沒了半點護衛的樣子,場面滑稽又混亂。
蘇振海看得目瞪口呆,指著蘇晚星,聲音都在顫抖:“你……你到底用了什麼妖術!你想幹什麼!”
柳玉茹和蘇靈月嚇得縮在一旁,看著渾身抓癢的護衛,更是嚇得魂飛魄散,看向蘇晚星的眼神充滿了恐懼。
蘇晚星冷冷抬眸,抱著弟弟往後退了一步,周身氣場冷冽:“我沒用到什麼妖術,不過是普通的藥粉罷了。”
“你不顧我姐弟死活,任由柳玉茹虐待我們,看見我們滿身傷痕無動於衷,還要讓人打死我,既然你半點親情都不念,我何必再對你恭恭敬敬?”
“這個相府,本就不是我們姐弟的容身之地。你既然護著她們母女,那我也不糾纏,大不了我帶著弟弟離開相府,從此兩不相干!”
她眼神堅定,沒有半分留戀。
這薄情寡義的父親,這烏煙瘴氣的相府,她半點都不想待。
帶著弟弟離開,反倒能過得自在安穩,再也不用受這些磋磨。
蘇振海徹底懵了,看著鬧得天翻地覆的院子,再看看眼神決絕的蘇晚星,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蘇晚星冷眼掃過在場眾人,抱著弟弟,語氣決絕:“誰要是再敢攔我,就別怪我手裡的藥粉不客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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