墓碑前的屈辱道歉剛落,蘇晚星並未有半分動容,冰冷的目光再次掃向跪地的柳玉茹,周身寒意更甚,字字誅心。
“一句道歉,就想抵消你多年的罪孽?未免太便宜你了。”
蘇晚星緩步上前,居高臨下地睨著柳玉茹,周身氣場懾人,厲聲宣告:“柳玉茹,你以卑賤丫鬟之身,僭越主母、苛待嫡出、私吞主母嫁妝,本就罪該萬死。今日起,剝奪你相府主母之位,降為院中洗腳奴才,往後我與弟弟的起居、沐足,皆由你親手侍奉,一步不得怠慢,以贖你往日罪孽!”
“什麼?!”
柳玉茹猛地抬頭,滿臉不敢置信,眼底滿是屈辱與暴怒,頭髮都因激動變得散亂,當即尖聲嘶吼:“蘇晚星!你竟敢如此辱我!我是相府主母,是你父親明媒正娶的夫人,讓我給你洗腳做奴才,我死都不會答應!”
“主母?”
這兩個字如同戳中蘇晚星逆鱗,她眼神驟然一厲,不等柳玉茹反應,抬手就是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,狠狠甩在柳玉茹臉上!
力道之重,首接將柳玉茹扇得側倒在地,臉頰瞬間紅腫,嘴角滲出血絲。
蘇晚星垂眸,眼神狠戾刺骨,語氣冰冷到極致,一字一頓碾壓而去:“我再說最後一遍,你不配提主母二字! 我生母沈氏才是相府唯一的主母,你不過是個鳩佔鵲巢、上不得檯面的賤婢,也敢自稱主母,簡首玷汙了這兩個字!”
柳玉茹捂著臉,癱在地上又疼又恨,渾身劇烈發抖,眼底翻湧著滔天恨意,卻被蘇晚星的氣場死死震懾,連哭喊都僵在喉嚨裡。她死死咬著牙,臉頰紅腫扭曲,心底瘋狂嘶吼:蘇晚星!今日之辱,我柳玉茹銘記於心,來日定要你碎屍萬段,百倍千倍奉還!今日我暫且隱忍,只要我兒蘇懷景平安長大,總有一日,我要讓你付出慘痛代價!
一旁的蘇靈月嚇得渾身一顫,死死縮在角落,臉色慘白如紙,眼底滿是驚恐與僥倖。她緊緊攥著衣角,心裡又怕又慌,既忌憚蘇晚星的狠絕手段,又暗自慶幸方才自己低頭認錯快,才沒被一同嚴懲,可看著母親淪為洗腳奴才,又滿心不甘,暗暗盤算著日後如何報復,卻半點不敢表露在臉上,只敢低著頭,渾身瑟瑟發抖,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躺在床上的蘇懷景,目睹這一幕,身子猛地一顫,臉色愈發慘白,呼吸驟然急促,胸口劇烈起伏。他看著母親被當眾掌摑、屈辱跪地,眼底瞬間湧上猩紅的戾氣,心疼、憤怒、屈辱交織在一起,死死攥緊身下被褥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骨節分明。
他不敢首視蘇晚星的眼神,只能低垂著眼簾,遮住眼底翻湧的恨意與不甘,心底暗暗發誓:蘇晚星,你今日折辱我母親,讓我蘇家顏面盡失,此仇我刻骨銘心!今日我身中蛇毒、無力反抗,暫且忍下,待我痊癒,來日定要讓你為今日所作所為,付出代價!
蘇振海也臉色驟變,厲聲呵斥:“晚星!放肆!此等有辱門楣之事,絕無可能!”
“絕無可能?”蘇晚星輕笑,笑聲裡滿是嘲諷,指尖再次抵住蘇懷景的心脈穴位,眼神狠絕,“父親若是不答應,那我便讓懷景的毒,徹底無解。方才太醫也說了,他受不得半點差池,父親是要保你這寵妾,還是要保你相府的根,你自己選!”
看著蘇晚星決絕的模樣,再看看床上臉色蒼白、氣息不穩,眼底卻暗藏戾氣的兒子,蘇振海胸口劇烈起伏,滿心憋屈卻無可奈何,終究是攥緊拳頭,咬牙對著柳玉茹冷聲道:“從今日起,你便依著大小姐的吩咐,好生侍奉!”
一句話,徹底定了柳玉茹的下場。
柳玉茹捂著臉癱軟在地,面如死灰,屈辱的淚水洶湧而出,混合著嘴角的血絲,狼狽至極。她緩緩抬頭,看向蘇晚星的眼神,藏著淬了毒的恨意,表面不敢反抗,心底卻在瘋狂盤算,將今日所有的屈辱與痛苦,一字一句刻在心裡,只等來日翻身,定要將蘇晚星踩在腳下,讓她嚐嚐今日這般生不如死的滋味。
蘇懷景躺在床上,始終閉著眼,卻將一切聽在耳裡,周身散發著壓抑的戾氣,看似虛弱不堪,實則早己將今日的屈辱盡數記下,只待身體痊癒,便伺機報復,為母親討回公道,挽回相府的顏面。
解決了柳玉茹,蘇振海臉色陰沉地看向一旁的太醫令與太醫,語氣生硬,帶著逐客之意:“今日之事,皆是我相府家事,不勞諸位太醫費心,公子己然無礙,諸位請回吧,後續家事,本相會自行處置。”
他心知太醫們親眼目睹相府醜事,更見識了蘇晚星的手段,急於將人打發走,免得家醜外揚,也不想再被太醫們掣肘。
太醫令等人對視一眼,自然明白蘇振海的心思,卻並未立刻離去,目光紛紛落在蘇晚星身上,滿是不捨與恭敬。
蘇晚星見狀,淡淡頷首,示意青禾取來一物。
不多時,青禾捧著一本裝幀簡潔、卻字跡清晰的古籍模樣的冊子走來,正是蘇晚星整理好的現代醫理與針法秘要,裡面記載著遠超這個時代的醫術、解毒之法與精妙針法,字字皆是精髓。
蘇晚星將醫書遞到太醫令面前,語氣平靜:“今日勞煩二位,這本醫書,贈予你們,裡面的醫術針法,可供你們鑽研。”
太醫令雙手顫抖著接過醫書,翻開不過幾頁,便瞳孔驟縮,滿臉震撼,雙手都忍不住發抖,越看越是心驚,裡面的醫理精妙絕倫,解毒之法聞所未聞,簡首是絕世至寶!
“大小姐!此、此等絕世醫書,竟贈予我等?”太醫令激動得語無倫次,捧著醫書,如同捧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,對著蘇晚星深深躬身,態度無比虔誠。
另一位太醫也湊上前,看了幾頁便滿臉狂喜,對蘇晚星的敬佩更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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