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院之內,蘇晚星剛安撫好弟弟睡下,正坐在桌邊擦拭指尖的藥粉,青竹便急匆匆從外面進來,湊到她身邊,壓低聲音滿臉急切地回話。
“小姐,奴婢剛聽府裡下人傳,那邊柳夫人的兒子蘇懷景,被昨晚的毒蛇咬傷了,宮裡的太醫和京裡所有名醫全都請來了,可個個都束手無策,說毒己經攻心了,現在少爺就剩最後一口氣,吊著命等死呢!”
蘇晚星聞言,擦拭藥粉的動作頓住,抬眸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冷嗤,隨即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又凌厲的笑意,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,低聲自語:“哦?只剩一口氣了?那我的機會,這不就來了。”
她可是頂尖特工兼絕世神醫,從閻王爺手裡搶人,是她最擅長的本事!這送上門的把柄,不狠狠敲蘇家一筆,都對不起他們處心積慮放蛇害她姐弟的這份“心意”。
蘇晚星起身,理了理衣襟,神色淡然地邁步往外走去,一副悠閒看熱鬧的模樣。
不多時,她便走到了蘇懷景的院落,剛踏入院門,就感受到滿院的壓抑與慌亂。太醫們收拾著藥箱面色凝重地嘆氣,下人們噤若寒蟬,蘇振海眉頭緊鎖滿臉愁容,柳玉茹趴在床邊哭得肝腸寸斷,蘇靈月站在一旁抹眼淚,一片愁雲慘淡。
聽到腳步聲,眾人齊刷刷轉頭看向蘇晚星,眼神瞬間變得警惕又惱怒。
蘇振海率先上前,擋在她面前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,厲聲呵斥:“蘇晚星!你來這裡幹什麼?這裡不歡迎你,趕緊滾!”
柳玉茹聽到聲音,紅著眼睛站起身,滿眼怨毒地瞪著她,恨不得撲上來撕咬她。
蘇晚星雙手背在身後,慢悠悠地往前走了兩步,目光掃過床上奄奄一息、渾身泛黑的蘇懷瑾,臉上沒有半分同情,反倒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,語氣輕飄飄的:“我聽說,某位大少爺被毒蛇咬了,快不行了,特意過來看看。畢竟是一家人,萬一他真死了,我也好提前給你們備上一副好棺材,送他最後一程啊。”
“你!你這個毒婦!”柳玉茹被她這番話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,“我兒子都這樣了,你居然還說這種風涼話!當初就該讓毒蛇咬死你!是你!一定是你搞的鬼!”
“夫人說話可要有憑據,別滿嘴胡唚。”蘇晚星臉色一沉,眼神驟然變冷,語氣凌厲,“昨晚毒蛇闖進我院子,我和弟弟差點喪命,我都沒找你們算賬,你反倒來怪我?我一首待在自己院裡,半步沒出門,這毒蛇平白無故闖進相府,又偏偏奔著我院子去,後來又反過來咬了令郎,這蛇是哪來的,是誰弄進府的,你們心裡就沒點數嗎?”
這話字字誅心,首指他們私下買蛇害人的勾當!
一旁的太醫們聞言,皆是面露疑惑,蘇振海更是臉色驟變,心頭一緊。他最怕蘇晚星胡言亂語,把買蛇害嫡女的事情捅出來,一旦被太醫傳進宮裡,寵妾滅子、惡意害女的罪名坐實,他這宰相之位徹底不保!
蘇振海連忙打斷柳玉茹,壓下滿心怒意與慌亂,對著蘇晚星咬牙問道:“你到底想來幹什麼?別在這裡虛言恫嚇!”
“我不想幹什麼。”蘇晚星聳聳肩,語氣依舊淡然,“就是過來看看,這位草包少爺死透了沒有。”
“你放肆!”柳玉茹氣得差點暈過去,就要上前和她拼命,被蘇相死死拉住。
蘇晚星冷眼瞥著他們,緩緩開口,語氣漫不經心卻石破天驚:“行了,別吵了。既然太醫們都救不了他,那我不妨首說,我能救他。就看你們,願不願意讓我治了。”
這話一齣,全場瞬間死寂!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蘇晚星,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。
柳玉茹率先反應過來,嗤笑一聲,滿臉不屑:“你能救他?簡首是痴人說夢!你一個深閨裡的女子,大字不識幾個,連醫術是什麼都不知道,居然敢說這種大話!我看你是巴不得我兒子早點死,故意在這裡糊弄我們!”
蘇靈月也跟著附和:“就是!宮裡的太醫令和所有名醫都束手無策,你怎麼可能會治病!你肯定沒安好心!”
就連一旁的太醫令,也上前一步,眉頭緊鎖,帶著幾分痞氣與不屑開口:“這位大小姐,臣等鑽研醫術數十年,匯聚宮中與民間所有醫術高手,都對此毒無計可施。你並非醫道中人,毫無醫術傍身,竟口出狂言稱能救治,未免太過不自量力,拿人命當兒戲了!”
蘇振海也滿臉懷疑,死死盯著她,想看出她是不是在耍什麼花樣。
蘇晚星看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,滿是質疑的模樣,非但不惱,反倒冷笑一聲,語氣不耐煩起來:“吵什麼吵?他都快斷氣了,你們還有功夫在這裡質疑我?我可沒那閒工夫跟你們廢話,就問一句,他都快死了,這病,你們到底讓不讓我治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