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星收回目光，轉頭看向臉色青白交加、啞口無言的皇后，眉眼清冷，步步逼人：
“皇后娘娘，如今人證物證俱在。”
“您方才還要替她出頭，說她是蘇府主母，要治我的罪。”
“現在，您還有什麼話可說？”
皇后被懟得胸口發悶，臉上火辣辣的疼，方才的盛氣凌人盡數消散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她怎麼也沒想到，自己一時出頭，竟落得當眾難堪、理虧詞窮的境地！
滿殿無人敢替皇后解圍。
蘇晚星目光掃過全場權貴，聲音凜冽響徹大殿：
“今日，我懲治我沈家的奴婢，我的洗腳婢！”
“諸位在場王公大臣，還有誰，覺得我做得不對？還有誰想要替她求情？”
話音落下，殿中響起細碎遲疑的議論聲。
有幾位老臣面露遲疑，低聲開口：
“縱然她出身奴婢……當眾如此責罰，終究太過失了體面……”
“到底是蘇府半個主母，這般當眾折辱，未免太過嚴苛……”
這些細碎話語入耳，蘇晚星非但不懼，反倒緩緩勾起一抹寒涼的笑。
體面？
她十幾年的苦楚隱忍，何曾有人給過她半分體面？
蘇晚星眸光驟然一紅，卻無半分怯懦，只有滿腔壓了十幾年的悲憤與恨意。
她抬手，猛地一把撩開自己寬大的及笄華服袖口！
兩隻纖細白皙的手臂上，縱橫交錯，密密麻麻，全是深淺不一、層層疊疊的舊傷疤！
刀劃的、鞭抽的、燙傷的、硬物砸出的傷痕，遍佈雙臂，猙獰可怖，觸目驚心！
蘇晚星聲音微微發顫，卻字字鏗鏘，泣血質問全場：
“嚴苛？”
“諸位說我嚴苛？”
“你們只看見我今日當眾罰她，可誰看見我這些年，被她如何磋磨虐待？！”
“從我幼時記事起！她日日苛待我、折磨我！”
“刀劃手、鞭抽身、寒冬潑水、酷暑罰曬！”
“你們如今看見的疤痕，僅僅是我手臂上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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