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宮安寧如常，可宮外的朝堂，早己炸開了一場席捲全城的大笑話。
翌日清晨，天光微亮。
當朝蘇丞相一身緋色朝服，面色陰鬱暗沉，滿心皆是連日來的挫敗與費解。
他至今想不通，自己捧在手心裡寵了十幾年的柳如玉，怎麼會落得如此下場；更想不通——嫡出的蘇晚星、蘇念辰姐弟心思深沉難測，偏偏那對他疼寵至極的庶出兒女，愚蠢淺薄、不堪大用。
蘇相心緒紛亂，踏著青石長階，邁入朝堂官署。
還未走近正殿，廊下一群早到的官員圍作一團，壓低聲音，唾沫橫飛，笑得前仰後合。
今日朝堂最大的談資，無他——
正是浣塵館裡，那位曾經高高在上、不可一世的蘇丞相夫人，柳如玉。
“你們聽說了嗎？蘇相那位柳氏，如今在浣塵館可是紅人！”
“何止聽說！昨日我家下人去那邊辦事，親眼撞見，簡首大開眼界！”
一人擠眉弄眼，語氣極盡戲謔鄙夷：
“從前柳氏在相府何等矜貴，眼皮子抬得老高，京中貴女貴婦，她誰都瞧不上。誰能想到一朝落難，身段放得比誰都低！”
另一人立刻接上，細細描摹出柳如玉毫無廉恥的卑賤模樣，細節鮮活，句句扎心：
“浣塵館往來三教九流，多的是市井壯漢、粗鄙閒客。以往館裡指派最難伺候、脾氣最暴的客人，連館內老婢女都不敢接，唯獨柳如玉搶著接！”
“端茶奉水彎腰屈膝，眉眼極盡柔媚，說話細聲軟語，一口一個爺。客人渴了她親手遞茶，客人累了她主動捶肩捏臂，脾氣再衝的男人，被她幾句軟話哄得服服帖帖！”
“哪怕客人隨口刁難打趣，她也半點不惱，賠笑溫順，極盡討好，那伺候人的手段，熟練得不像話！”
周圍眾人一陣低低鬨笑，聽得津津有味。
又一名官員笑著補了最諷刺的一樁秘事：
“還有更可笑的！近日不少受過柳如玉欺辱的世家貴女，特意託浣塵館管事，塞了不少銀錢。”
“人人都打點好了，就一個要求——專挑最難搞、最刁鑽、最粗魯的客人派給柳如玉，好好磋磨她！”
“可你們猜怎麼著？”
那人故意頓住，笑得極盡挖苦：
“沒用！”
“再多難纏的粗人、愛刁難的客人，落到柳如玉手裡，通通被她拿捏得死死的！”
“她太懂怎麼哄男人、怎麼順男人心意了，低眉順眼、撒嬌服軟、曲意逢迎，渾身解數全使上。那些原本兇巴巴的客人，最後反倒個個誇她溫順懂事、會來事，臨走還願意給她打賞！”
話音落下，滿廊皆是嗤笑。
“嘖嘖，這本事可不是一朝一夕能練出來的！”
“難怪啊難怪！咱們蘇相堂堂當朝丞相，一世精明、半生權謀，卻被柳如玉拿捏得死死的，寵了整整十幾年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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