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滴血驗親,瞬間擊潰了柳如玉和大管家最後的偽裝。
兩人面色慘白如紙,渾身劇烈哆嗦,語無倫次地拼命阻攔,眼底是藏不住的極致恐慌。
一旁立著的蘇相本還殘存著一絲僥倖,見二人這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,心頭最後一點念想徹底碎裂。他雙目赤紅,牙關咬得咯咯作響,厲聲朝著身後下人怒喝:“取水來!立刻!”
下人不敢耽擱,飛快端來一碗乾淨的清水,穩穩擱置在眾人中央。
全場死寂,所有人的目光盡數聚焦在這一碗清水之上。
蘇相垂眸盯著顫抖不止的蘇懷景,心底仍抱著最後一絲自欺欺人的期盼。他抬手,毫不猶豫取來細針,狠狠扎破自己的指尖。
一滴殷紅的鮮血滾落,滴入清澈的水中,緩緩漾開一絲淺淺的血色漣漪。
緊接著,他伸手死死攥住蘇懷景慌亂掙扎的手腕。
蘇懷景瞬間慌了神,淚水瞬間崩湧而出,臉上寫滿了驚恐與不敢置信,拼命扭動著身體抗拒。
“爹!不要!爹你最疼我的!你怎麼能信蘇晚星的鬼話!”
“是她嫉妒我!嫉妒我和娘深得爹爹寵愛!是她故意汙衊我們,她恨我們啊爹!”
“你別聽她的,我是你的兒子!我真的是你的兒子啊!”
他聲嘶力竭地哭喊,句句哀求,試圖喚醒蘇相往日的疼愛。
可此刻的蘇相心如寒冰,任憑他如何哭訴、如何哀求,眼底只剩冰冷與決絕,半分動容也無。
他無視蘇懷景的掙扎,用力捏緊他的手指,一針刺破。
又一滴鮮血墜入水中。
所有人屏息凝神,死死盯著碗中動靜。
兩滴血色在水中緩緩浮動,慢慢舒展,可自始至終,涇渭分明,半點都沒有相融。
清晰刺眼的畫面,赤裸裸擺在眾人眼前。
這一刻,天地彷彿瞬間靜止。
蘇相瞳孔驟然放大,渾身猛地一僵,周身的力氣瞬間被抽空,雙腿微微發軟,險些站立不穩。
他盯著那碗絕不相融的血水,腦袋嗡嗡作響,耳邊一片空白。
疼愛了十幾年、悉心栽培寄予厚望的嫡子,竟然……真的不是他的骨肉!
二十年的悉心養育、二十年的父子情深、二十年的殫精竭慮,全部都是一場天大的笑話!
旁邊的柳如玉徹底癱軟在地,雙腿一軟,整個人渾身冰冷,面如死灰,瑟瑟發抖不敢抬頭。
大管家更是雙目空洞,心如死灰,渾身的顫抖止都止不住,所有的僥倖徹底煙消雲散。
極致的慌亂與恐懼裹挾著柳如玉,她猛地抬頭,淚眼婆娑地朝著蘇相拼命辯解,語無倫次:“老爺!老爺我不知道!我不知道會這樣!”
“懷景或許是出錯了!可靈月!靈月絕對是你的親生女兒啊!靈月不會有錯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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