腦海飛速閃過,江楓長長回神,徹底從方才的回憶裡抽離出來。
逼宮鬧劇收場,一眾押解侍衛押著失魂落魄的靖王與一眾叛黨,盡數拖下大殿。殿內餘下帝王、劉公公,立於帝王身側的蘇晚星與自家弟弟並肩而立,姐弟二人方才親眼目睹全場水槍對峙的荒唐場面,眼底還藏著未散的笑意,氣氛鬆弛又微妙。
幾名值守侍衛目光齊刷刷落在江楓身上,上前一步躬身請示:“陛下,叛賊江楓該如何處置?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江楓渾身一哆嗦,猛地抬眼死死望向龍椅上的帝王,雙腿發軟差點當場跪趴,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。
慕燼淵垂眸,深邃冷冽的目光慢悠悠落在他慌亂的臉上,語氣聽不出喜怒:“江楓,所幸你中途幡然醒悟、及時回頭是岸,沒有一條路走到黑,朕才留你到此刻。”
他側過頭,看向身側喜眉笑眼的劉公公,淡淡開口吩咐:“劉公公,此人心術不正,心性搖擺難控,往後便交由你看管。朕瞧你身邊缺個徒弟,今日起,就讓他跟著你伺候。”
這話一齣,江楓腦子“嗡”的一聲,下意識雙手死死捂住下身,臉瞬間慘白,急得聲音都劈岔:“陛下!不帶這麼玩的!您乾脆一刀砍了我得了,何苦這般折辱人啊!”
一旁的蘇晚星再也繃不住,捂著嘴笑得肩膀不停抖動,上前半步打趣揶揄:“哎呀江楓,事到如今你就認命吧,往後咱們都得改口叫你江公公咯,跟著劉公公伺候陛下,也算一份體面差事呢。”
蘇晚星弟弟念辰站在一旁,也偏過頭憋笑,暗暗用袖子擋著嘴角,滿眼看熱鬧的戲謔。
一旁的劉公公聞言大喜,當即彎腰磕頭,樂不可支:“謝陛下恩典!老奴總算能收個徒弟,往後宮裡雜活也有人搭把手了!”
江楓快哭了,連連擺手哀嚎:“陛下您可不能卸磨殺驢啊!咱倆說到底都是老鄉,老話都說老鄉見老鄉,兩眼淚汪汪,您怎麼能這麼狠心對我!”
殿內侍衛個個憋笑,垂著頭不敢出聲,大殿裡滿是哭笑不得的熱鬧氛圍。
慕燼淵被他吵得眉心微蹙,抬手輕壓,殿內瞬間安靜下來。
“行了行了,暫且饒了你這一回。”帝王語氣放緩幾分,饒有興致地打量他,“那你倒說說,朕該如何安置你才合心意?”
江楓一把推開身旁想上前拉扯他的侍衛,快步往前湊了兩步,搓著滿臉討好的笑容:“陛下簡單,您只管供我一輩子吃不完的山珍海味、喝不盡的好酒好茶就行!等哪天我找到回去的路子,我立馬捲鋪蓋走人,絕不賴在大雍給您添亂!”
見帝王沒應聲,他又連忙加碼,越說越美:“聽聞江南煙雨風光一絕,蘇杭遍地美景,您再撥些銀兩讓我西處遊山玩水,此生足矣!”
慕燼淵聽完,低低嗤笑一聲,眼底滿是戲謔:“夢做得倒是周全,想得倒是挺美。”
江楓臉上的憧憬瞬間僵住,眼巴巴望著帝王,等著他發話。
慕燼淵收斂笑意,正色開口:“也罷,你在靖王麾下蟄伏多年,對軍中大小事務、都一清二楚。朕封你為鎮遠大將軍,重回軍營執掌兵權。只是切記安分守己,不要再擺弄你那些稀奇古怪的危險玩意兒,踏踏實實打理軍務,朕便保你長久富貴。”
江楓緊繃的身子驟然一鬆,捂著胸口長長舒了一大口氣,心裡暗自盤算:雖說不能日日遊山玩水享清福,但大將軍一職體面威風,也算天大的好事!
他眼睛一亮,連忙上前追問:“謝陛下恩典!不知末將麾下能統領多少兵馬?靖王原先手握三十萬大軍,這三十萬人馬全都劃歸我排程嗎?”
慕燼淵淡淡搖頭,從容開口:“以你的心性與能力,五萬精銳歸你統轄便足夠。剩餘二十五萬將士,拆分調撥至各大邊關、內地軍營,分散駐防,杜絕再有人擁兵作亂。”
江楓聞言雖略有失落,可轉念一想手握五萬精兵己是極大權柄,立刻眉開眼笑,恭恭敬敬躬身大禮:“臣遵旨!定好好管束麾下將士,整頓軍務,絕不再生出禍端,不負陛下信任!”
大殿封賞徹底落定。
新晉鎮遠大將軍江楓心滿意足,走路都帶飄,半點不見方才哭爹喊孃的慫樣。
慕燼淵端坐龍椅,眉目微倦,淡淡抬手一揮:“諸事己了,所有人盡數退下,朕乏了。”
“臣等遵旨。”
滿殿文武、宮人侍衛齊齊躬身,魚貫退出大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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