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鴻遠被慕燼淵那一句冰冷刺骨的「你也配」震得五臟六腑俱顫。
那是一種不屬於凡塵的壓迫感,是高居九闕、俯瞰天下的帝王威儀,沉沉壓頂,讓他這區區一方知府連抬頭對視的資格都沒有。
心底的驚懼瘋狂滋生,可官場多年的陰毒算計,瞬間壓過了所有忌憚。
他腦中驟然閃過靠山密令——
荒亂之地,可疑之人,寧錯殺,不放過!
管此人是隱世權貴,還是江湖巨擘!
今日若是放虎歸山,以此人恐怖的氣場與底蘊,他日傾覆他趙家滿門,不過彈指之間!
一念至此,趙鴻遠眼底最後一絲遲疑徹底湮滅,只剩滔天陰狠與殺心。
他猛地厲喝出聲,聲音猙獰暴戾,響徹整條長街:
“來人!!此三人形跡詭秘、心懷不軌,乃是禍亂落桑的亂黨餘孽!”
“不必審問,無需留活口!盡數圍殺!亂刀碎屍,就地正法!!”
數十名衙役得令,再無半分猶豫,刀鋒齊亮,寒芒森森,帶著亡命的狠勁,黑壓壓合圍撲殺而來,刀風凌厲,煞氣滔天。
街邊百姓人人屏息,心頭涼透,只當這一家三口今日必死無疑。
刀兵臨身之際,蘇晚星立在原地,身姿挺拔如寒玉青松,臉上無半分慌亂,只有徹骨的漠然與冷厲。
她五指收緊,掌中短刀寒光一閃,穩穩抵在趙靜然細嫩的脖頸大動脈之上。
微微一碾——
鋒利刀刃瞬間劃破皮肉,一道猩紅血線蜿蜒而出,刺目驚心。
“啊——!疼!爹!我疼!!”
趙靜然本就渾身是傷,此刻脖頸沾血,首面死亡恐懼,徹底嚇得魂不附體,滿地瘋狂掙扎痛哭,狼狽不堪,只剩下無盡的怯懦哀嚎,“爹救我!她要殺我!快救我啊!!”
趙鴻遠見愛女頸間見血,雙目瞬間赤紅,又怒又懼,徹底被怒火衝昏頭腦,囂張歹毒的嘴臉暴露無遺。
他死死盯著蘇晚星,字字陰狠,極盡卑劣威脅:
“刁婦!敢傷吾女分毫,本官定讓你悔不當初!”
“放開靜然!否則本官便將你那幼子生擒活捉!”
“吊於城門高樓,日日夜夜嚴刑拷打,剝皮鞭骨、斷水斷食!讓他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,日日受盡折磨,活活熬幹血肉而死!!”
他拿捏著世人皆有的護子軟肋,以為死死攥住了蘇晚星的命門,語氣愈發猖狂跋扈,猙獰可怖。
全城百姓聽得咬牙切齒,心中憤恨不己!
這趙鴻遠,貪糧害民、三年饑荒不聞不問,縱容女兒橫行霸道、草菅人命,如今竟連稚子都要百般折辱,簡首豬狗不如!
可面對他惡毒至極的威脅,蘇晚星只清冷勾唇,眸底寒意冰封千里,氣場殺伐凜冽,不輸沙場戰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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