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燼淵與蘇晚星心事沉沉,從枯河岸邊折返茶樓。
二人一路都未曾多言。
方才沈伯通那一番驚天秘語,壓得二人心頭沉重無比。
三年大旱、億萬賑災銀兩盡數被吞、流民遍野、屍骨暗藏,始作俑者根本不是地方官員,而是當朝頂層皇親國戚。
權勢滔天、根深蒂固、盤根朝野,動之,便是驚天動地。
兩人腳步沉穩,神色斂沉,一路思慮重重。
待二人回到落腳的雅緻茶樓隔間,剛推開門,一眼便看見屋內全然鬆弛、一派孩童調皮模樣的蘇念辰。
方才二人外出查探的這段時間,蘇念辰半點沒有大人的凝重。
桌上茶點吃食被他吃了大半,吃完便閒不住,在隔間裡來回走動、蹦蹦跳跳,時而扒著窗沿往外張望,時而在屋內踱來踱去、爬上爬下,活潑又好動。
外頭暗藏的眼線,將這一切盡收眼底。
只當這就是一對高官夫婦帶在身邊、調皮貪玩、不經世事的少年稚子,天真爛漫、毫無城府,半點看不出異樣,徹底放下戒心。
這,也正是二人想要的效果。
蘇念辰一見他們回來,立刻停下蹦跳嬉鬧的動作,乖乖端正坐好,眉眼亮晶晶的,帶著少年純粹的好奇。
他張口甜甜喚道:
“爹孃!你們回來啦!方才出去怎麼樣?查到什麼了嗎?”
房門輕輕合上,隔絕外界所有視線、所有耳目。
屋內瞬間安靜下來。
方才故作頑皮跳脫的蘇念辰,眼裡只剩認真,靜靜等著答覆。
蘇晚星微微頷首,神色凝重,緩緩開口:
“查到了一些眉目,只是線索太過驚人。”
慕燼淵眸光深沉,接過話頭,聲音壓低:
“三年貪案,層層遮攔、次次壓證、年年洗白,絕非地方勢力可為。沈伯通暗示——幕後主使,是當朝皇親。”
此話一齣,蘇念辰瞬間瞪大雙眼,滿臉震驚。
“皇親?!”
小小年紀的他,瞬間愣住,下意識小聲猜測:
“那……會是誰啊?朝中王爺、貴妃、皇子那麼多……”
接下來,三人坐在屋內,開始逐一覆盤、逐一猜測朝堂權貴。
蘇晚星蹙著眉,率先開口揣測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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