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爹。”
一字落下，輕柔卻震徹整間書房。
蘇相渾身猛地一僵！
他猛地抬頭，渾濁的眼眸瞬間睜大，瞳孔震顫，臉上是全然不敢置信的錯愕。
多少年了。
女兒長大成人、執掌家業、馳騁朝堂、步步封神，
他盼了這麼久，一聲爹爹。
今日，終於從蘇晚星口中喚出。
蘇相的聲音瞬間沙啞，眼底瞬間泛起溼熱，嘴唇微微哆嗦：
“晚星……你、你叫我什麼？”
蘇晚星抬眸，眼神堅定又懇切，再次輕喚：
“爹。”
“我求你，告訴我真相吧。”
蘇相胸口劇烈起伏，多年的疏離隔閡、心底的遺憾委屈，在這一刻盡數崩塌。
他激動得雙手都在微抖，望著眼前的女兒，又心疼又無奈，滿心柔軟，卻依舊只能忍痛搖頭：
“晚星，不是爹不告訴你……”
“是爹真的知道的太少，也不敢亂言，半句說錯，便是滅族大禍。”
“聽爹的話，別查了，到此為止，安穩度日不好嗎？”
蘇晚星輕輕搖頭，眼底帶著一絲倔強，語氣篤定：
“爹，你最清楚我的性子。”
“我一旦認準的事，就絕不會半途而廢。”
“忠臣枉死，國庫虛空，萬民脂膏被私吞，黑幕遮天蔽日。我若是就此收手，良心難安，夜夜難眠。”
蘇相深深看著女兒執拗的眉眼，徹底明白——
這孩子，天生傲骨，嫉惡如仇，九頭牛都拉不回頭。
他長嘆一聲，滿心無奈，終究是鬆了口。
“罷了……罷了。”
“你非要查，爹攔不住你。”
他望著窗外遠空，神色凝重至極，緩緩開口指路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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