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燼淵沉默片刻，緩緩開口，語氣平和聽不出喜怒，看著格外寬容。
“你傷勢太重，不必多想。”
“此事，朕不怪你。你本心是想勸和，並無害人之心，也無投敵之意，朕清楚。”
他語氣淡淡，帶著帝王的大度體恤：
“你安心留在帳中養傷就好，好好休養，把身子養好。過往之事，暫且揭過。”
這話聽在耳裡，是寬恕、是包容。
江楓緊繃的心絃驟然一鬆，眼底瞬間泛起溼熱，險些紅了眼眶。
他連忙低聲道謝：“多謝皇上寬宏大量……臣、臣一定安心養傷，日後盡心報效大雍！”
他以為，自己總算洗清嫌疑，重新被接納。
可站在一旁的蘇晚星，睫羽輕輕垂落，一言不發。
她看著榻上滿身繃帶、受盡酷刑的江楓，面上沒有冷漠，卻也沒有往日的熟稔親近。
慕燼淵看似溫和安撫，眼底深處，卻藏著一層化不開的疏離與審慎。
他們聽懂了江楓所有的解釋，也承認他此番所作所為，出發點並無惡意。
也願意放過他、接納他、讓他繼續留在大雍。
但是——
信任，再也回不到從前。
從前，他們三人同為異世而來，並肩相守、毫無芥蒂、全然交心。
可自從江楓私自夜闖敵營、私見蕭珩開始，那層徹底的信任，就己經裂開了縫隙。
蕭珩手段陰狠、心思難測。
江楓傷得極重卻得以活命被救回，這件事本身就疑點重重。
哪怕江楓句句真心、字字委屈，他們也願意相信他此刻並無歹意。
可亂世棋局、兩國對峙，身為上位者、守城人，他們再也不敢毫無保留地信他。
從前是全然託付。
如今是——可以容他、用他、善待他，卻再也不敢交心、不敢不防。
隔閡己經種下，猜忌藏於心底，只是他們不願、也不會當眾表露。
慕燼淵看著他虛弱的模樣，再度淡淡叮囑：
“好好休息，養好傷勢。其餘諸事，不必再提。”
說完，他抬眸與蘇晚星對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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