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燼淵立在廊下,肩頭的傷口依舊隱隱作痛,他望著北齊撤退的遠山方向,眸色深沉冷靜,對著身側的蘇晚星緩緩開口分析局勢。
“蕭珩此次大敗,軍糧、輜重、火器軍備盡數被焚,家底徹底掏空。”
“他眼下無力再戰,必然會退守腹地,休養生息、囤積糧草、重造兵器、重整兵力。”
“我們都清楚,這只是暫時的平靜。他恨意難消,蟄伏只是為了蓄力反撲。”
他側首看向蘇晚星,語氣凝重肅穆:
“所以這段空檔期,我們絕不能鬆懈。”
“若我們原地停滯、不造軍械、不補兵力,等他養精蓄銳捲土重來,屆時我們兵力空虛、軍備不足,屆時再被大軍壓境,便真的毫無還手之力!”
蘇晚星連連點頭,眼神利落果決:
“你說得沒錯,北齊兵力素來強悍,底子雄厚,一旦讓他緩過來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她說著,目光落在他滲出血跡的肩側繃帶,瞬間軟了神色,上前半步輕聲道:
“先不急著吩咐軍務。”
“你的傷口該換藥了,連日帶兵守城、持槍廝殺,傷口肯定又崩裂發炎了。”
她語氣溫柔,帶著滿心細緻的關切:
“我先幫你換藥包紮妥當,之後我立刻去安排事宜。”
“此戰死傷慘重,兵力損耗極大。我會即刻下令,在周邊郡縣大範圍招兵買馬,收納青壯流民,補足兵源空缺。”
“同時加急督造火槍、大炮、箭矢軍械,囤積糧草物資,全方位補強邊防軍備。”
慕燼淵看著她認真操心、事事周全的模樣,眼底漾開一抹溫柔暖意,靜靜頷首,任由她細心為自己換藥包紮。
紗布一層層更換、纏緊,痛感襲來,他卻神色未變,眸光始終沉斂幽深。
待蘇晚星包紮完畢,收拾好藥具,正要轉身去督辦軍務,慕燼淵忽然開口,叫住了她。
“晚星。”
他抬眸,眼底褪去溫情,只剩帝王深不可測的算計與謀略,聲音壓得極低:
“招兵、造械、囤糧,是明面的防守。”
“但朕,不止於此。”
蘇晚星腳步一頓,回頭看向他:“你另有打算?”
慕燼淵望著北齊方向,唇角勾起一抹冷冽深沉的弧度,字字暗藏機謀。
“蕭珩以為他蟄伏蓄力、暗中重整,便能坐等時機反撲。”
“可他不知,朕要的,不是被動防守,是提前破局、釜底抽薪。”
他緩緩道出心中縝密佈局,條理清晰、步步絕殺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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