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內眾將滿腔憤懣稍稍平復,齊齊望向端坐主位的慕燼淵,靜待帝君定奪後續諸事。
慕燼淵目光驟然一轉,冷厲鋒芒首首落至身側垂首的二皇子身上,氣場驟然沉冷,壓迫感撲面而來。
“老二,上前。”
二皇子心頭驟然一緊,背脊發僵,立刻垂頭躬身:“兒臣在。”
慕燼淵薄唇微抿,字字如鐵,威嚴問責,沒有半分姑息:
“你可知罪?”
“朕鎮守城關,再三嚴令,穩守後方、不得私調兵馬、不得貿然出戰!你卻罔顧軍令,縱容大皇子、五皇子擅自領兵出城,輕率涉險,置自身性命、置城關安危於不顧!”
“此番蕭珩毒炮陰狠歹毒,十萬精銳幾近全軍覆沒!”
“若非蘇晚星姐弟身懷秘製解藥,拼死施救,壓制劇毒,你大哥、五弟今日早己殞命沙場,再無生還可能!”
他眸光更冷,聲線沉沉含怒:
“你僥倖留存三萬守軍坐鎮城關,未致城池失守、百姓遭屠,是你唯一僥倖。可你兄弟三人輕敵莽撞、擅違軍令,罪責確鑿,無可辯駁!”
二皇子滿臉愧色,垂首躬身,聲音滿是懊悔:
“父皇恕罪,兒臣知錯。戰況危急,兒臣一時慌亂心軟,未曾嚴守軍令,險些釀成滔天大禍,甘願領罪。”
“大皇兄與五皇兄承蒙晚星施救,毒性己解,暫無性命之憂,只是身中劇毒、大戰耗損過重,身子極度虛弱,尚需靜心休養。”
慕燼淵聞言,神色冷肅不改,鐵律在前,亦存仁心,語氣威嚴決斷:
“國有國法,朝有朝綱,軍有軍規,有錯必罰,絕無偏袒!”
“你兄弟三人,各罰軍棍一百!”
話鋒一頓,他眸色微沉,定下公允處置:
“大皇子、五皇子身負重傷、體虛孱弱,暫且免罰。待二人傷勢痊癒、身體休養完好,再如數領罰,一百軍棍,一分不少!”
“至於你,身無傷勢、守城失職,即刻記過,戰後依規領罰!”
二皇子不敢有半分辯駁,恭敬叩首:“兒臣領罰,絕無怨言!”
慕燼淵衣袖一拂,霸氣沉聲呵斥:“退下!靜心自省,守好兄長,勿再犯錯!”
“是!”
二皇子躬身告退,快步退出營帳。
處理完皇子罪責,慕燼淵眸光這才緩緩掃過滿帳文武,沉眸俯瞰眾人,周身帝王威壓凜冽鋪開,聲音沉穩威嚴,帶著不容置喙的絕對號令:
“此戰慘勝,殘局繁雜,屍骸待收、傷兵待治、城關待修、軍心待穩。”
“爾等各司其職,即刻退下,清理戰場、撫卹將士、整頓防務,所有事務逐一辦妥,半點不得懈怠!”
眾將聞言,盡數躬身俯首,滿心敬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