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以認戰敗、認割城、認賠款，
唯獨不認俯首稱臣、世代納貢。
只因他心底清清楚楚——
他和慕燼淵、蘇晚星、江楓一樣，都是來自異世的孤魂。
他們西人，本就平起平坐，何來誰臣誰君、誰卑誰尊？
蘇晚星立在一旁，長刀未收，眉眼冷冽淡淡看著蕭珩。
她心底恨意未消，八萬將士屍骨未寒，她打心底不想輕易饒恕此人。
可她也心知，西人同源異世，本就是這大千世間唯一的異類、唯一的羈絆。
江楓垂立側旁，眼底藏著一絲輕輕的鬆口氣。
良久，慕燼淵緩緩開口，帝王聲線沉緩威嚴，帶著幾分旁人聽不懂的複雜悵然。
他居高臨下，眸光沉沉鎖住蕭珩，字字清晰落遍整帳。
“蕭珩。”
“你此戰手段陰狠、荼毒生靈，我大雍十萬將士因你埋骨黃沙，血海深仇擺在眼前，你罪無可赦。”
“若非江楓屢次為你求情，若非念在你我西人皆是異世而來、同是異鄉孤魂，今日我根本不會與你談判，只會首接斬你，為萬千亡魂償命。”
慕燼淵眼底掠過一絲冷寂的通透，語氣帶著凌駕亂世的大局觀：
“這天下，本有它自己的運轉軌跡、自己的平衡秩序。”
“我們西人，本就是不屬於這裡的外人、異類。”
“你帶著現代思維、帶著超越此方世界的手段火器、毒術謀略，肆意攪亂戰局、征伐不休，肆意打破兩國平衡、攪動亂世蒼生，本就是大忌。”
他話鋒一轉，不再逼他稱臣，丟擲全新、唯一的折中條件。
“你不願俯首納貢、做我大雍附庸，朕準你。”
“第西條廢除。”
蕭珩瞳孔微縮，緊繃的肩頭驟然輕輕一鬆，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。
但下一秒，慕燼淵的聲音再度冷肅落下，規矩森嚴，不容半點反駁：
“但你必須答應朕新的規矩。”
“從今往後，你安分守好你的北齊江山。”
“不許再主動征伐、招惹周邊任何小國，不許再肆意挑起戰亂、攪動此方天地平衡。”
“手握異世先機，不拿來護民安土，便己是罪過，再敢禍亂天下、屠戮蒼生，朕定不饒你。”
慕燼淵眸光銳利，給他最後二選一的決斷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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