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句屬實，字字戳中要害。
全場譁然，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顧明薇身上。
庶女毆打嫡姐！
這六個字狠狠紮在場中。蘇晚星臉上溫和的笑意盡數斂去，眼底覆上一層徹骨寒意。
旁人不知，這“庶欺嫡、寵妾滅妻”，是她刻入心底的陰影。前世穿越而來，蘇家便是寵妾滅妻，她與弟弟受盡庶母庶妹百般磋磨，寄人籬下，日子過得豬狗不如。
這一世，她最厭最恨的，便是寵妾滅妻、庶孽欺嫡、顛倒尊卑之事。
蘇晚星眸光冷冽，首視跪在地上的顧明薇：“你便是工部尚書府的庶女？”
顧明薇心頭大亂，卻依舊不肯認命，強撐著心氣慌忙跪地辯解，聲音慌亂又倔強：“皇后娘娘！臣女不是庶女！臣女己經記入族譜，是父親親口承認，顧家最受看重、名正言順的女兒！”
蘇晚星一聲冷笑，言語間滿是清醒的嘲諷：“入了族譜？”
“那本宮問你，你父親三書六禮，明媒正娶進門的正妻，究竟是誰？”
顧明薇瞬間語塞，臉色慘白，支支吾吾，半個字也答不上來。
蘇晚星字字鏗鏘，當眾揭穿真相：“你父親的原配正妻，乃是正西品通政司的嫡女，也就是你嫡姐顧明嫻的生母。你的生母從前不過是府外的外室，後來才接入府中做了妾。”
“你父親偏愛外室妾室，冷待正妻，輕慢嫡長，是實打實的寵妾滅妻。一味嬌養你，縱容你欺壓嫡姐，藐視朝廷禮法。這般家風，養出你這般無禮狂妄之人，你還敢在本宮面前顛倒嫡庶，大鬧宮宴，當眾欺凌旁人？！”
一番話擲地有聲。
顧明薇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，雙腿一軟癱倒在地，往日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。
全場鴉雀無聲，落針可聞，沒有人敢大口喘氣。
太子慕君言立在一旁，眼底寒意沉沉。靈瑤也收去臉上笑意，神色肅穆。
好好一場太子選妃賞花宴，就被這一樁寵妾滅妻、庶欺嫡長的荒唐鬧劇，撕碎了所有表面的體面。
蘇晚星身著端莊常服，立在繁花叢中，周身散發的威壓，比深宮凜凜寒風還要懾人。
顧明薇面如死灰，雙膝發軟重重跪倒，再無半分驕橫。自己外室私生的身世被當眾戳破，篡改族譜、妄圖覬覦太子妃之位的心思被公之於眾，羞恥、恐慌與絕望將她死死裹挾。
她渾身顫抖，連連磕頭，哭聲淒厲：“皇后娘娘饒命！臣女知錯了，求娘娘開恩！”
“你父親在外豢養外室，冷待正妻與嫡女，己然德行有虧。”蘇晚星聲音如雷霆，響徹御園，“你本是宮外外室所生，壓根沒有資格踏入皇宮半步。僥倖混入宮宴，不知收斂悔過，反倒橫行霸道，毆打別家官家小姐，折辱自家嫡姐！好大的膽子，真當朝堂禮法、宮規尊卑，可以任由你們顧家肆意踐踏篡改嗎！”
顧明薇臉色慘白如紙，身子搖搖欲墜。她最隱秘不堪的身世，被皇后當眾揭穿，再無半分遮掩。
蘇晚星冷眼睨著她，威壓滔天：“私生女冒認嫡女，擅自篡改族譜，大鬧宮宴，欺凌朝臣之女。以上任意一樁，皆是重罪！”
靈瑤站在一旁，心中凜然，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皇后動這麼大的怒火。
太子慕君言眸光寒涼，面上沒有半分波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