側妃位份，凌駕良娣、侍妾之上，是今日所有入選之人裡，最尊貴的位份。
可自始至終，表姐方才當眾宣讀，刻意隱去了她的名字，半字未曾提及。
沈清清，抬眸望向蘇晚星，眼底盛滿濃濃的疑惑與不解，心頭翻湧，全然猜不透表姐這般隱秘安排的深意。
“表姐，你這是何意？”
明明她也被太子選中，位份更是遠高於顧明嫻幾人的良娣、侍妾，可方才當眾宣封之時，表姐偏偏隱去了她的名字，半句不提。
蘇晚星望著她青澀單純的模樣，眸光溫和，緩緩開口問道。
“清清，我問你，你心悅太子嗎？”
沈清鳶聞言一怔，垂眸思索片刻，耳根微微泛紅，語氣遲疑軟糯。
“……還好吧。”
蘇晚星靜靜看著她，再次輕聲追問：
“你隨我入宮多次，見過太子數次，朝夕初見、數次相逢，你心底，可有半分動心的感覺？”
沈清清指尖攥著裙襬，眉眼慌亂，說不清道不明，輕輕搖頭又點頭。
“應該有……又應該沒有吧。我分不清。”
蘇晚星淡淡頷首，語氣從容通透，慢慢為她剖析其中利害。
“那我再問你。”
“大舅、大舅母膝下適齡女兒眾多，皆是品貌端良、年歲相當。”
“二舅一脈，表妹眾多，也盡是芳華正好的年紀。”
“沈家適齡閨秀這麼多，為何最後，偏偏只送了你一人入宮參選？”
沈清清，抬眸，老實回話：
“父親曾問過家中姊妹，誰願意入宮侍奉儲君。”
“宮裡步步驚心，東宮更是是非之地，姐妹們無人願意前來。礙於皇家旨意不敢抗命，最後，便只能是我來了。”
蘇晚星聞言，眸底掠過一抹了然的深意，緩緩點頭。
“那就對了。”
她指尖輕點紙上“側妃”二字，聲音清冷靜透，字字清醒。
“若是太子對你一見傾心，心悅於你，真心想立你為太子正妃，今日這名單，我定然當眾高聲宣讀，昭告天下。”
“可他寫的是什麼？是側妃。”
“這一個側妃之位，多半還是看在我的情面、看在沈、蘇兩家的臉面，才特意給你的體面。”
蘇晚星目光定定看著她，語氣認真至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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