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瑤扒著碗裡的飯，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，好些詞句聽得雲裡霧裡，放下筷子，一臉茫然地看向眾人。
“你們怎麼總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呀。”
江楓側過頭，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，眼底帶著溫柔笑意，低聲解釋：
“不用強求聽懂。早些年，我與皇上、皇后娘娘，曾機緣到過一處很是隱秘的地方，那地方喚作現代。很多話語、見聞，都是從那裡來的。”
靈瑤聞言恍然地“哦”了一聲。
相處久了，她早就習慣，他們三人時不時就會冒出幾句莫名其妙的話，她也不再追根究底，只乖乖低頭繼續用膳。
說笑漸漸收了，慕燼淵放下銀筷，神色鄭重起來，看向江楓。
“明日，便由你帶隊前往淮西剿匪，太子隨你一同前去。”
“此行最重要的不是剿滅匪患，而是歷練太子。遇事，切莫事事替他謀劃周全，多給他自己思考、決斷的機會。”
慕燼淵語氣緩緩，叮囑得十分認真：
“你是輔佐他，不是替他活。難題擺在面前，先讓他去想辦法，去動手去試，錯了，你再從旁提點。一個人唯有多思多做，方能真正成長。”
一旁的蘇晚星聞言，也放下了碗筷，神色柔和卻鄭重，開口補充。
“我也聽聞，淮西那夥山匪，向來只劫掠官員、富商，極少侵擾普通百姓。想來他們落草為寇，多半也是被逼無奈，自有難處。”
“你們前去，切記不可一味趕盡殺絕。若有機會，能招安收服，便儘量收服，給他們一條改過自新的活路。”
江楓神色一斂，坐首身子，鄭重應下：
“臣記下二位的囑咐，必當把握分寸，好好磨鍊太子，也會審慎處置山匪，不濫造殺孽。”
“淮西山路兇險，你們二人萬事小心，平安歸來才是首要。”蘇晚星又輕聲叮囑了一句。
一席飯畢，又閒談片刻，江楓便帶著靈瑤告辭出宮，回府收拾行裝。
第二日，天剛矇矇亮，城外校場鼓聲轟然響起，咚咚咚震徹西野，旌旗迎風烈烈翻飛。
滿城百姓遠遠圍在校場外圍，前來相送。
太子一身利落勁裝，神色肅穆，立在佇列之前。江楓一身鎧甲，腰佩長劍，站在他身側。
號角長鳴，送行的官員按禮致意。
靈瑤站在人群裡，遠遠望著江楓的身影，緊緊攥著帕子，目光一刻也捨不得移開。
江楓似是有所感應，回過頭，望向人群中的她，遙遙頷首，眼底藏著一抹不捨。
城外號角響起，車馬浩蕩，太子隨江楓領兵啟程，奔赴淮西剿匪，漸漸離京遠去。
太子一離開，東宮便沒了主事之人，西下暗流湧動。
兩名低位侍妾行事愈發謹小慎微，處處收斂，只求安安穩穩度日，不捲入紛爭。
林知予獨坐院中廊下，臉色沉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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